黄豆一把。小麦半升。大葱三根。
沈青禾把这三样东西摊在炕面上,黄豆是昨天从镇上粮铺买回来的,一升二十文,她买了两升,花掉了四十文。小麦是上一次赶集日在粮铺角落里翻出来的陈麦,陈麦的穗已经脱了,颗粒有点瘪,但发芽率她试过了,大约七成。大葱是院子里自己种的,普通品种,葱白短、葱叶细,味道辣但产量低。
三样东西,她要种进空间。
不是试种,是系统使用。空间有一亩灵田、灵泉每天三碗、温度如春、光线不知从何而来但足够植物生长。上次她带了一粒大豆种子进去,种子发了芽,长成了三寸高的幼苗。那次是偶然,她带种子进去是想试试空间能不能种东西,试的结果是可以。
这次不是试,是用。
用和试的区别在于:试的时候她不知道结果,用的时候她知道结果的大方向,但要观察具体数据。数据,这是她前世做农科院研究员的习惯。习惯没有因为穿越而改变,改变的是工具:前世用实验室和田间试验田,这世用空间和灵泉。
傍晚。柳氏和青谷睡了。青苗蜷在柳氏脚边,呼吸均匀,像一只小兽伏在母兽腹部。沈大柱在院子里抽完最后一袋旱烟,烟杆的铜头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灭了,他回屋了。沈青山在东屋里磨镰刀,磨了三天了,镰刀的刃口已经薄得像一张纸,但他还在磨,磨的方式不是磨利,是磨习惯。十岁的男孩需要一件手里一直有事可做的事,镰刀就是那件事。
沈青禾在西屋里,关了门。
门是虚掩的,虚掩不是因为她怕黑,是因为西屋没有窗户,关死了以后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一点光都没有她进空间的时候会失去方向感。虚掩的门缝里漏进来一条月光,月光落在炕沿上,像是一条银色的线。线够了,够了的意思是她不需要整间屋子亮,只需要一个点来定位自己进空间以后的回归坐标。
坐标,前世做实验的时候她用标记物来定位。空间里没有标记物,她自己是标记物。但她需要一个点来确认我出来了以后在哪里。门缝的月光就是那个点。
闭上眼。
意识切换,眩晕不到一秒。
空间展开了。
一亩灵田在她面前,红棕色的土面平整得像是一块被压路机碾过的试验田,当然这里没有压路机,平整的来源是空间本身的规则:灵田的土面永远是平整的,不管你上次在上面踩了多少脚印。
灵田上的大豆幼苗还在,三寸高,叶片嫩绿,比三天前高了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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