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石村时,天已经擦黑。村口的老榆树变成了一团黑影,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树下站着一个人影,瘦瘦的,是青山。
村里很安静。安静是因为狗没叫。平日里马车进村,狗早就吠成一片。今日狗一声不吭,像是被人提前收拾过了。
沈青禾的心沉了一下。
青山跑过来,脸上全是汗。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沈青禾跳下马车。
后墙。青山喘着气说。后墙又有动静了。
沈青禾的心紧了一下。但她脸上没露。什么动静。
刻字。青山说。李大牛他爹看见的。刻了一个字,我不认得。
沈青禾快步往家走。裴长渊跟在身后,步子比她快,但没超过她。
后墙根下,李大牛他爹举着一个火把。火光把土墙照得发黄。墙上,靠近地窖的位置,刻着一个字。字是用刀尖刻的,笔画不深,但清楚。
胡。
沈青禾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刻的。她问。
申时。李大牛他爹说。我来喂鸡,看见墙根有灰。抬头一看,就多了一个字。
人呢。
没见人。
沈青禾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的笔画。笔画是新的,土屑还松。刻字的人没走远,或者根本没想藏。
不是挖地道了。她说。是示威。
示威?青山问。
告诉我,他们还在。沈青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还告诉我,他们不怕我看见。
裴长渊举着火把,沿着后墙走了一圈。墙根下有几道新踩的脚印,脚印不深,但方向清楚:从西边来,往东边走。东边是村里的主路,夜里总有人走动,最容易混过去。
几个人。沈青禾问。
一个。裴长渊说。脚印大小一致,步法不乱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就敢来刻字。
不是敢。裴长渊说。他知道村里没人能拦住他。
沈青禾看着那个字。字刻得不好看,横不平,竖不直,但每一笔都用足了劲。刻字的人,要么是读书人故意装粗,要么是真的粗人。
青山。她说。
这个字,你看像谁写的。
青山凑近看了看,摇摇头。我不认得。
不是问你认不认得。沈青禾说。是问你,这字写得规矩不规矩。
青山又看了一会儿。不怎么规矩。我写的都比这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