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韩令(第1页)

八月十三。

沈青禾一夜没睡。

她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样东西:铁片和陶片。

铁片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陶片是从床底下取出来的。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一个黑,一个青,一个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一个印着淡淡的釉色。

她拿起铁片,翻来覆去地看。铁片的边缘有一个凹槽,她之前没有注意到。凹槽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嵌进去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拿起陶片,比了比。不对,陶片的厚度和凹槽不匹配。

她又拿起裴长渊昨天在树林里发现的那枚令牌——裴长渊半夜回来,把令牌放在她窗台上,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令牌是铜的,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韩」字,背面刻着一只鹰。

她把令牌放到铁片边缘,比了一下。

凹槽和令牌的厚度……接近,但形状不对。令牌是方的,凹槽是圆的。

不是令牌。

她放下令牌,继续看铁片。铁片上的字她已经很熟了——韩孚改军报的摹本,粮草调拨令,韩孚之印。每一个字她都拓过三遍,背得下来。

但铁片边缘的凹槽,她始终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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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青谷从屋里出来,看见姐姐还坐在桌前,吓了一跳。

「姐,你一夜没睡。」

「嗯。」

「你在看什么?」

沈青禾把铁片递给他:「你看这个凹槽,像什么?」

青谷接过铁片,对着晨光看了看。他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亮,瞳孔里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像钥匙孔。」他说。

沈青禾愣了一下。

钥匙孔。对,钥匙孔。

裴怀远在铁片上刻了证据,又在铁片边缘留了一个钥匙孔。这说明,铁片不只是证据,它还是一把钥匙。或者说,它能打开什么东西。

打开什么?

暗道里的某个机关?某个箱子?某个被锁住的密室?

「姐,」青谷说,「我昨晚又梦到了。」

「梦到什么?」

「井壁上的字。」青谷的声音很轻,「我看清了。被凿掉的字,一共有十二个。前面十个字被凿得很深,看不清了。但最后两个字,我看清了。」

「什么字?」

「封存。」青谷说,「最后两个字是。前面还有字,但我没看清。只知道最后一个字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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