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游第二十九章并流(第1/2页)
寒假前最后一次周会,秦老师没有讲题,而是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学到哪里?”**下面没人马上回答。高一上学期刚开始时,班里很多人习惯用分数解释学习,谁数学一百四十,谁物理年级第一,谁进了竞赛组;可四个月过去以后,这个班已经慢慢长出一些很难用名次排清楚的东西。许澄在实验室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宋弈写程序时经常忘记吃饭,韩彻开始背一本厚得吓人的拉丁学名表,却不是为了考试,只因为他想知道同一种植物为什么会被不同文化命名成完全不同的样子。秦老师站在讲台上等了一会儿,最后说:“如果你们到了高中,还只能回答‘学到课本第几章’,那这个学期有点可惜。”
原既白听见这句话时,桌肚里正压着一本线性代数和季闻从市里寄来的算法笔记。过去两个月,他的学习速度已经快到父亲偶尔会问一句“这些学校都教了吗”,可原既白自己反而比以前更清楚哪里还很空。他能用更高的结构重新看高中数学,也开始理解一些机器学习的最基本概念,却发现“知道原理”和“让东西真的工作”完全不是同一件事。宋弈前几天给他看了一个手写数字识别的小程序,屏幕上歪歪扭扭的“3”和“8”输入进去,大多数时候都能被正确判断。原既白看完算法说明,很快理解了基本思路,可轮到自己把代码重新写一遍,第一晚就卡在数据格式和矩阵维度上。
宋弈第二天看完,只说:“你脑子跑得比程序快。”
原既白问什么意思。
“你已经想后面为什么能学了,前面文件都还没读进去。”
这句话并不客气,却很准。原既白过去习惯一旦抓住上层结构,就觉得下面只是展开;编程却不断逼他承认,下面并不会因为上面想通了自动完成。一个括号、一处索引、一行数据类型都可能让整个程序停在那里,毫不尊重你的总体思想。宋弈在这方面几乎和他相反,他未必总能先说清算法为什么漂亮,却能很快把一段模糊想法变成能运行的东西。两个人开始一起做那个数字识别程序以后,原既白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很实际的互补:自己经常把模型重新抽象一层,宋弈则会问“那你准备把哪一行代码改掉”。
寒假第一天,季闻从市里回来。
他只在家待六天,信息学教练已经给了一整套假期训练。陈野听说以后评价,优秀的人连过年都像被判了缓刑。季闻没理他,把电脑包放到桌上,先问原既白那台旧机器还活着没有。几个人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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