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取名(第1/2页)
第二十一年。第四个月。
孩子降生满一个月了。
苏苗抱着小家伙,在舱内缓缓飘行。从植物区飘到厨房,再从厨房飘去驾驶舱,一趟又一趟。孩子醒着,苏苗便抱着他四处飘荡哄睡。轻轻晃动,慢慢游走,晃着晃着,孩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可刚把小家伙轻轻放到铺位上,还没过半小时,尖锐的啼哭就再次响起来。哭声一响,苏苗只能再次抱起,继续在舱里飘着哄。
“他不是饿了。”温医生开口,“就是闹。婴儿哭闹本就是常态,闹的时候多抱抱就好。”
苏苗眼底布满红血丝,不是哭过,是整整一个月没有安稳睡过一个整觉。从前船上十个人,各自守着自己的铺位,互不打扰。可自从孩子降生,只要哭声响起,所有人都会从浅眠里醒过来。大家静静躺在黑暗里听着,默默忍耐,等着哭声平息。等哭声停下,众人刚要入眠,新一轮啼哭又会响起,循环往复。
周铁柱受的影响最大,他的铺位离苏苗最近。铁匠一辈子,耳朵对铁器碰撞的声响格外敏感。婴儿的啼哭不是金属撞击声,可那声调尖锐,直直扎进耳朵里。整整一个月,他夜夜翻来覆去。到后来,身体慢慢习惯了这份嘈杂,不再辗转,反倒能伴着哭声沉沉睡去,打起响亮的鼾声,鼾声的动静,有时候比孩子的啼哭还要大。
“你比小家伙还吵。”段小泉路过,笑着说了一句。
周铁柱闷闷应了一声“嗯”,没有反驳。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鼾声,既然止不住,吵便吵吧。
只是到此刻,孩子还没有名字。
陈灯翻着记录本,停下笔开口问道:“记录怎么写?只写男孩,记下出生日期?名字还没有定下来。”
拾风坐在船长座上,指尖轻轻摩挲扶手,沉吟片刻:“还没有定。”
“该定下了。”陈灯说,“旧世传下来的规矩,孩子落地就要取名。名立下来,才算真正扎根成人。”
“是什么样的规矩?”拾风抬眼问道。
“是师祖传下来的。”陈灯翻开手里的记事本,里面抄着陆铸生前留下的手记,“陆铸写下过,从前铸铁的匠人,要在熔炉跟前给孩子取名。炉膛大开,铁料熔化,铁水翻涌,亮得刺眼。名字就在铁水蒸腾的火光里定下,之后刻在铁器之上。刻落刀痕,名字才算落定。”
“船上没有熔炉。”拾风低声说道。
“可我们有铁。”陈灯抬眼看向拾风腰间,“锤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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