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实验室。
12月1日,深夜,23点45分。
实验室灯火通明,冷气开得足,福尔马林味混着电子设备的嗡嗡声。
沈峰站在大屏幕前。屏上是第三名受害者刘霞颈部创口的三维扫描图,那道裂口在建模下清清楚楚,每一根断掉的血管、每一缕肌肉纤维的走向,都摊在眼前。
石刚、老严,还有几个专案组核心成员围在边上,脸色都不好看。
“小李,把前两起的创口模型调出来,横向对比。”
技术员小李敲了几下键盘,三张创口截面图并排跳上屏幕。
“大家看。”
沈峰指着三处红圈,正是气管和颈动脉被切断的位置。
“严叔,您尸检报告里写的,三处创口都是‘由左向右,一刀毙命’,对吧?”
老严推了推老花镜,答得很慎重。
“没错。切口极平滑,力量沉稳,没有二次切割。是个老手。可我还是觉得,这顶多算杀人杀多了练出来的熟练度,未必就是你说的什么专业背景。”
“不。这不是熟练度。”
沈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教学用的手术刀。
他没像医生那样握,而是反手持刀,大拇指顶住刀柄末端。
就这一个动作,沈峰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刚才还带着点憨气的年轻刑警,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让人腿软的戾气。
“为了不让目标发出哪怕一点声音,刀尖刺入的同时,要以十五度斜角向上,一刀挑断声带、割开气管。”
沈峰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荡。
他指着屏幕上三处几乎重合的角度。
“看入刀角。全部在十四点五到十五度之间。”
“普通人杀人,哪怕是职业杀手,在极度紧张或亢奋下,角度也会偏个三五度。”
“他没有。”
沈峰的声音冷了下去。
“他像一台精密机床。说明训练已经把这事儿变成了条件反射,不过脑子的那种。”
“沈峰,你说的这些,我们听都没听过。”石刚皱着眉,“真能定性?”
“能。”
沈峰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个受力模型。
“刀在人体内走的轨迹,是有规律的。我顺着创口内侧肌纤维的受力方向查,发现一个被漏掉的东西。”
“小李,刘霞第六节颈椎那道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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