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拎着那只装满调拨单的帆布包,步子没停,顺着清江县委三楼走廊往楼梯口走。
“张浩,让侯广生带着农发行的运钞车直接去京临高速口等我。”
朱文浩迈下台阶,“我们先去一趟市一院。”
二十五分钟后,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骨科主任办公室。
百叶窗拉了一半,阅片灯箱上挂着三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与盆腔CT平扫胶片。
骨科主任拿着金属指示笔,笔尖点在右侧膝关节下方那团碎裂成数块的骨影上:“朱书记,苏主任右腿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得上钢板内固定,术后需要卧床休养。”
主任顿了顿,把视线移向旁边那张妇产科与外科联合签署的会诊单:“最棘手的是这处。青龙山地下室阴寒,她腰腹挨了重踹,双肩失血将近两千毫升。”
“极寒加上长时间重度休克,子宫壁与盆腔血管网受损严重。妇产科专家的意见是,往后怕是很难再有生育的指望了。”
办公室里只听见窗外树梢落雪的沙沙声。
张浩站在门边,头垂得很低,大气不敢出。
朱文浩站在灯箱前,看着胶片上刺目的阴影。
他伸出右手,把桌面上那份写着“丧失生育能力”的联合会诊原件拿了起来,对折两下,揣进自己贴身的衬衫内袋。
“钢板用进口的,手术方案按最稳妥的来。”
朱文浩转向骨科主任,“至于妇产科这份会诊结论,从病历本里抽出来封存。要是病房里走漏半个字,我唯你是问。”
骨科主任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我明白,病人现在情绪经不起冲击,对外只报右腿骨折和外伤。”
朱文浩推门走出办公室,隔着六楼重症病房的探视玻璃看了一眼。
病床上,苏清寒刚打过止痛针,闭着眼熟睡,脸庞没有半点血色。
朱文浩在窗前站了十秒,转身走向电梯间。
“走,去省城。有人打断了她的腿,还想赖掉全省伤残干警的卖命钱,这笔账,今天下午一块儿算。”
下午四点,省城京江市,省委政法委大院门前。
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宽阔的柏油马路。
三百名身穿旧警服、胸前挂满功勋章的伤残老干警顶着寒风,八十多辆轮椅将政法委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省政法委督导处处长孟津站在门廊高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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