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峰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心里有了买车的念头,多等一秒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把厚厚的账本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正在整理山货的沈婉儿。
“婉儿,今天你在家盯着。”
周海峰指了指靠墙立着的大秤,“不管谁来送货,死守老规矩,次品坚决退回去,别听他们哭穷磨叽。”
沈婉儿拍了拍手上的灰,郑重地点头。
她清楚得很,现在家里这摊子买卖是全家的命脉,容不得半点马虎。
周海峰交代完,转身迈出院门,直奔县城。
到了县城,他没急着去供销社,而是转头钻进了后面的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不简单,是很多黄牛倒腾票的地方。
因为这年头买自行车,光兜里有钱没用,还得要有票。
周海峰现在手里全是现钱,票却一张没有。
不过这事难不倒他。
以前当街溜子的时候,县城里三教九流的门道他摸得门清。
谁手里有货,谁在哪个墙根底下蹲着,他闭着眼睛都能找着。
巷子深处,一个身形瘦小、眼神活络的票贩子便凑了上来,小心翼翼打量着他,试探着询问需求。
周海峰懒得迂回试探,开门见山,直接索要自行车工业票。
一番简短交涉,最终敲定二十块钱成交。
掏钱的时候,周海峰心底毫无半分心疼。
二十块钱,不过是村民跑腿一两天的辛苦钱,对如今日进斗金的自己来说微不足道。
花这点小钱,换一张工业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手交钱、一手交票,收好崭新的自行车票,周海峰转身直奔国营供销社。
白日里的供销社人声嘈杂,货架整齐林立,是整个县城最热闹、最权威的消费场所。
这阵子周海峰频繁进城,买烟酒、置新衣、购入猎枪,出手阔绰,早已成了几位售货员眼里的熟面孔。
见他进来,一位女售货员立刻带着熟稔的笑脸迎上。
“同志,今天还是来拿烟酒的吗?”
周海峰目光扫过柜台后,淡淡开口应声:“不买烟酒,来看自行车。”
售货员愣了一下,暗自打量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不会是说醉话吧?
自行车可是大件,普通工人攒半年钱都未必舍得买。
平日来这柜台的,大多只是想要开开眼、过过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