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周海峰表面上一切照旧。
每日照常收山货、跑县城、对接账目。
但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时刻留意着天气和时间的变化。
这段时间正值春汛,连日的雨水让河道水位持续上涨。
水流变得浑浊而湍急,暗藏其中的漩涡力道惊人。
县城西郊护河堤外那条土路,一到这个季节就格外难走。
没有路灯,没有护栏,更谈不上什么监控。
路面被雨水泡得坑坑洼洼,泥泞不堪。
一侧是两米多高的陡坡,坡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河道。
连日春雨让水位越涨越高,水流冰冷刺骨。
一旦车辆在此坠河,车门极易被水压锁死,加上低温溺水,几乎等不到救援。
更危险的是,这条沿河土路因长期雨水浸泡,半边路基早已被河水悄然掏空。
外表看似完好,内里却暗藏杀机。
这条路成了绝境中的险地,却也成了周海峰眼中扭转命运的契机。
下午五点,天空缓缓蒙上一层暮色。
晚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周遭行人稀少,郊外格外冷清。
周海峰骑着自行车匀速前行,目光留意着坑洼泥泞的路面。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两道昏黄车灯缓缓靠近。
那是一台老式伏尔加轿车,属于县里高层干部的专属座驾。
车内之人,正是结束基层巡查,准备赶回县城的刘学东。
车轮碾过虚空塌陷的路基,只听见土层轰然断裂。
车身骤然剧烈侧滑,刘学东慌忙修正方向,根本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失重惯性。
轰隆一声巨响。
轿车冲破土坡边缘,狠狠翻滚坠入下方暴涨的河道之中。
巨大的落水声响撕裂了郊外的宁静,大半车身瞬间沉入水里,仅余下一小块车顶勉强探出水面。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车体,不断向着河道深处拉扯。
车厢内部,剧烈撞击让刘学东头部重创,眩晕感席卷全身,浑身骨骼处处酸痛。
老式轿车密封性极强。
落水后内外水压失衡,车门被死死锁住,任凭他全力冲撞、拉扯把手,始终无法推开分毫。
冰冷的河水顺着缝隙涌入车厢,飞快漫过座椅,很快淹至胸腹位置。
刺骨的春水渗透衣衫,寒意侵入四肢百骸,窒息的压迫感不断放大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