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料车出了库门,最前一辆却在岔口停住了。
押车管事拿着两张单子,一张送旧台,一张送燕回,车底那捆长铜料横得太宽,后头的车被堵着,只能一辆辆挤在库墙下。
姬幼月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封签,又去找正在搬箱的脚夫。
“方才装的时候,这捆是从哪一边抬来的?”
脚夫指向库内左角,那里已经空了,右边几件刻过浅纹的承力底料,却还摆在原处,连垫木都没撤。
幼月回头看向师父,没有急着在单上落名字。
澹台水镜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刚送到的燕回简报,前一页是早些时候测得的反力位置,后面附了一条新到短讯,说原接触处已经被内侧截断。
坏符原件还在路上,她只能看见那几行字。
玄灯子的青灯在联络水镜中亮着,映得车辕一侧泛青,他知道前面的尝试又失了一处,今日便把余下几批料都调了出来。
“新料先发,到了外关,自有人重验,旧签可以随车带去。”
澹台水镜将那张旧签展开,上面仍是她上次确认过的外缘卸料地,管事另添的新页,却将几项承力用途合在了后头。
她没有把已经验过的字涂掉,只将两页纸拆开,旧页交回,添页放在镜前。
“卸得下车,是我核过的,这些料能不能承住更高一层的来力,我没见过实处。”
玄灯子望着她,青灯灯焰轻轻一偏。
“前面要先做承力落点,总得有人肯担这件事。”
“你定用法,现场的人验地,我认我见过的东西,三件事写明白,料现在就能走。”
水镜把旧页翻到背面,将最先验地之人的名字和实报一并留着,没有因为如今出事,就把自己的原签抽走。
幼月看见师父这样做,胸口一直提着的那股气才缓下来,随即弯腰解开车侧的细绳,将未装那一批的封签取下。
管事想拦,话到嘴边,又看了一眼仍空着的库角。
“公主,先留着,后头料齐了补装便是。”
“后头是哪一辆?”
幼月问完,自己也有些紧张,手指把那片签牌攥得发白,管事被问得一顿,转头叫人去寻补料的车,却没得到应声。
她这才继续道:“我不懂你们那种大阵,可这捆料装没装,我刚才一直看着,没装的不能跟着前车一起记。”
库门外有人笑了一声。
田刚提着一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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