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是兔子?是狐狸?(第1页)

桌上的油灯是新点的,灯芯却剪得齐整过了头,一点都不像临时准备的,倒像是每天都要剪一遍。

墙角放着一只木盆,盆沿干燥、没有水渍,显然很久没有人用过。

这间房是干净的,有人提前打扫过,又刻意铺开了被褥,点上油灯,摆出一副常有人住的假象。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吟风度看似随手给她指了一间房,可这间房,分明是精心准备过的。

为何不让她住进青绾的房间?

难不成,他知道她的身份?

她不由得想起,在太后宫里,隐在帘子后偷听的男子,到底是谁?

她靠着门板又站了一会,等心跳彻底平复下来,才在黑暗里缓缓牵了一下嘴角。

慌吗?

还不至于。

从踏进凌云汇大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今晚能安稳入眠。

吟风度越是体贴周到,这里的水就越深。

月色惨白,从窗纸透了进来,把屋里的轮廓勾出模糊的边。

她盯着面前的木门,在心里默默数了五十个数。

门外的野兽,已经来过、又走了,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像是故意留给她听的。

好、好得很。

既然有人喜欢在棺材板上叩动静,她也不介意让他们瞧瞧,棺材里躺着的到底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捻了一下。

下一秒,周身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薄得像月光,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脚步落在木质地板上,却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径直穿过房门,木门在她身体触到的一瞬间,像水波一样荡开又合拢,没有风、也没有响动,像一团月光悄悄漏了过去。

门外的走廊,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空。

两侧的房门紧闭着,门缝里昏黄的烛光还在,可凑近一看,便明白了。

烛台是烧着的,炭盆也是热的,人却一个都不剩。

她抬手推了推右手边的门,锁扣从里面搭上了,可窗栓却是松的,窗扇虚掩着,底下的窗台上,赫然印着半个沾了灰的鞋印,脚尖朝外。

宁可跳窗,也不走门?

她眸色暗沉,又把相邻几间房的窗户都扫了一遍,情况都如出一辙。

床底下或衣柜里,隔着木板都能感应到,铁器特有的凉意。

刀,剑,短弩,至少有三、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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