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跟然。
阮若慈望着手心里,两个浅浅的印记,眼底的笑意越来越软,指尖轻轻盖在他微凉的小手上。
七岁的孩童,身形尚弱。
轮椅困住了他的脚步,可眼底的通透,早已远超同龄的皇子。
“先前,我们谈论庄子,你还不能开口,只能以字作答。”她轻声道,“如今能说话了,怎么不干脆说出来呢?”
聿谦低头抿着唇,小声开口:“说出来,怕说得浅了,配不上你……写下来,心意才更实在。”
阮若慈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这孩子心思细腻,竟还懂得斟酌言语的轻重。
她顺着话题往下说:“庄子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你怎么看?”
聿谦垂眸思索片刻,认真的模样,已经超出他这个年纪的沉静:“宫里人人都在争,也互相帮扶,看似亲近,实则都是算计。”
“就像涸辙里的鱼,靠吐沫维系彼此,可一旦水干了,便谁都顾不上谁了。”
他抬头看向阮若慈,眼神干净:“相忘于江湖,并不是疏远,而是各自安稳,不必困在一方狭小的宫墙里,互相捆绑……”
他顿了顿,低下头,一张小脸红了个彻底,用极小的声音说:“可我……并不想和你相忘……”
直白的表达,撞得人心头一暖。
阮若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讲繁复的大道理,只稍稍提点:“庄子的道理,是处世的心境,不是处世的规矩。”
“江湖自在,可你我如今身在宫闱,身不由己。”
“真正的智慧,是心里藏着江湖的开阔,脚下,仍要踏实走好眼下的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聿谦的眼睛,语气放得更缓了:“你如今装哑装弱,便是在涸辙里蓄水。”
表面枯竭,内里却在等……等江湖涨潮的那一日。”
“到那时,你在辙里攒下的每一滴水,都不会白费。”
聿谦似懂非懂地点头,却把这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伸手,又轻轻握住阮若慈的手腕,语气十分认真:“我不求远离,只求能陪着你。”
“别人的算计,我看不懂,可我分得清真心假意。”
“皇后的人带着恶意,而你,才是真心待我的。”
窗外,秋光悄悄漫进殿内,落在他单薄的肩头上,没有深宫皇子的怯懦阴翳,只剩下纯粹的信赖。
阮若慈心头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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