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小小的茅屋里,水汽氤氲未散,带着皂角的清苦气息。
姜栯泡完驱寒的热水澡,从木桶中站起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她强撑着擦干身子,拿起那件素白的里衣穿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阿栯,你洗好了吗?”
刚刚吃完饭的时候,李玄彻就察觉她有些不对劲了。
姜栯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本能,晃晃悠悠地去开门。
借着朦胧的烛光,李玄彻注意到她面颊上还透着一种非正常的红晕。
平时一向红润的唇此刻毫无血色,眼神迷离,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贴在她颊边和颈侧,那件松垮的里衣更衬得她身形单薄,摇摇欲坠。
没等姜栯开口说话,便晕了过去。
李玄彻瞳孔骤然一缩,长臂一伸,迅捷而稳妥将那个软倒的身影接入怀中。
他隔着单薄里衣都能感受到的她身上不同寻常的滚烫!
她的额头无力地抵在他的颈窝,呼吸急促而灼热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阿栯——!”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惶。
李玄彻立刻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她的床榻上,他迅速转身,从衣柜里胡乱取出一件稍厚实的外衫,动作略显笨拙却又极其快速地给她穿上。
随后,他再次俯身将她稳稳抱起,毫不犹豫地冲出茅屋,踏着浓重的夜色,赶往徐郎中家,步伐沉重而迅速。
夜色深沉,远处的夜幕像是拢了一层灰白的薄纱。
徐郎中家外。
李玄彻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姜栯,另一只手猛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徐朗中!开门!”
“谁啊?!!”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要是再慢一秒,李玄彻就打算踹开这门了。
徐郎中手提着昏暗的灯笼,看到李玄彻抱着好似昏迷的姜栯,心头一惊。
“姜丫头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李玄彻长睫轻颤,赶忙道:“我也不知道阿栯怎么了,她浑身都很烫。”
“好,好,你别急,抱她进来,我给她把脉看看。”
徐郎中侧身让李玄彻走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屋内,两侧都燃着烛火,还算明亮。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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