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药,李玄彻把药碗放回床边的木凳上。
“好了,我扶你躺下。”
姜栯依旧无比难受,脆弱和依赖在这一刻冲垮了心防,眼泪滚落,口中含混不清的哼嘤。
一会儿唤妈妈,一会儿又唤爸爸。
李玄彻垂首,薄唇几乎贴近她发烫的耳廓,声音低沉:“阿栯,妈妈是谁?爸爸又是谁?”
姜栯眼中浮动出更多的泪花,泪珠一串接一串地砸下。
她带着哭腔,逻辑混乱地回应:“爸爸妈妈……就是爸爸妈妈呀……”
李玄彻面如冷冰,将头俯得更低,环抱着她的大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阿栯,那我......是你的谁?”
恰在这时,姜栯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不偏不倚地印在李玄彻的面颊上。
一瞬间,万籁俱寂。
李玄彻瞳孔骤然一缩。
所有的思绪、审问、探究,都在这一触之下轰然灰飞烟灭。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微微发痒。
他一时僵硬地怔住。
他有些无法掌控自己的思绪,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他的心跳从未有过的乱,也从未有过的快。
过了好几息,他才像是找回了些许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缓缓侧过头。
只见姜栯闭着眼睛,长睫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面颊上泪痕交错。
仿佛刚才那个搅动了他整个世界的意外,于她而言,不过是昏沉病梦中一个无心之举。
而他却被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弄得心神俱震。
屋内除了淡淡的药香还有着一股幽香,如轻烟般在他周围缭绕。
若有若无,撩人心弦。
烛火微晃,李玄彻的脸淹没在阴影中,他一副若有所思状,盯着她恬静的睡容看了一阵。
不知怎地,他视线直直落在她的唇上。
刹那,他的面颊上好像烧了一团火,烧的他有些无地自容,灼烧着他的思绪。
“阿栯,我......”
月影渐渐偏移。
不知过了多久,姜栯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虽仍依旧昏沉,眼皮沉重,但能分辨出守在她身边的人是李玄彻。
高烧令她嗜睡而浑噩。
......
东方既白。
熹微的光线映亮李玄彻的脸,他守了一夜,这期间丝毫瞧不出不耐与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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