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府处于哀声之下。
顾宇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次子顾逸尘那具已无生息的躯体上,如丧考妣。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双手紧握成拳,因用力过度,指节已捏得泛白,微微颤抖着。
昔日富贵雍容的县令夫人,此刻发髻散乱,珠钗斜坠,她扑倒在顾逸尘冰冷的尸身旁,已是哭得肝肠寸断,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老爷!老爷你告诉我,是哪个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畜生,害了我的儿子啊……”
她的哭嚎声在寂静的府院格外刺耳。
周围侍立的丫鬟仆役个个低垂着头,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触怒了正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主人。
须臾,顾宇终于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的声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他夫人的啜泣。
“查!”
“封锁全城!便是将安宁县翻过来,也要把这个杀害我儿的人给我揪出来!”
......
傍晚,天际霞光似锦,却将县衙笼罩在一片沉郁之中。
诸事纷乱。
堂前中央,摆着三具覆着白布的尸首,呈一字排开。
年迈的仵作垂首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向端坐于主位之人禀报。
“启禀大人,这三位身上刀伤皆精准狠辣,每一处……皆为致命伤。凶手出手之毒,力道之准,实乃小人生平仅见。”
他禀报的对象,并非本县县令顾宇。
此时,县令顾宇怯弱畏葸地缩在一旁,额头冷汗涔涔。
京城到底发生什么了?
玄甲卫指挥使都出动了!
他刚到县衙,还没机会安排下去查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却被告知三个玄甲卫在追查中被杀害了。
心中暗道不妙!
此时,端坐在县令位置上的是玄甲卫指挥使——权寒。
他身穿玄鹰服,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令人胆战。
他刚抵达这安宁县,尚未歇脚,便接到了麾下三名玄甲卫校尉遇袭身亡的噩耗。
一片死寂中,一名玄甲卫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声音低沉而清晰:“大人,已仔细查验过,王成的腰牌不见了。”
“大人,我们在现场已反复搜寻,未见腰牌踪迹。”
“顾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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