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已至,姜栯回到房间,端坐在木桌前。
她没有立刻研墨,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个素布小包。
她打开,里面躺着几支形制特别的笔。
那是她前些日子亲手制成的铅笔。
石墨研磨成粉末,用水冲洗杂质滤净,添加黏土烧制,在刻有凹槽的木条中,嵌一根黑铅芯,再把两根木条对拼粘合在一起制作而成。
这一批铅笔,是她第三次制作成功的。
姜栯铺开一张素纸,镇纸压角,执起一支铅笔。
落笔纸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须臾,她便勾勒出一幅人像。
那纸上人长得极好,一双眉眼仿佛本就为山水墨色染就而成,容颜清隽。
随后,她将这幅画移到一旁,又铺开另一张纸。
另一个人的相貌跃然纸上。
果然,还是铅笔好用。
她画得,就是今日那两个官爷的素描画。
等姜槐回来,她要拿给他看,让他见到这两人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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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寒星寥落,万籁俱寂。
李玄彻骑着踏雪回到临池草堂。
姜栯心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他出事了。
烛光映照下,李玄彻浑身湿透,玄色衣袍紧贴着身躯,不断滴落的水珠在他脚下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身上染有不少血,他只能跳进溪里简单清洗一番。
姜栯立刻起身迎上,眼中满是担心。
“兄长,你怎么浑身湿透?”
没等他回答,她又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声音急促了几分:“你受伤了吗?”
“没有受伤,刚刚骑着踏雪过河时,它应该是被水底暗石惊了一下,把我摔进了河中。”
姜栯闻言,都惊呆了。
踏雪把他摔进了河里?
仿佛是回应她的惊疑,马厩方向适时地传来了踏雪高亢的叫声:“咴咴——!”
这小小的插曲并未缓解姜栯的担忧,她还想再问些什么,李玄彻却已岔开了话题。
“阿栯,家里有热水吗?我想洗澡。”
姜栯点头,“有的,我这就去......”
“不用你,我自己去端水。”李玄彻语调温和,却又不容置疑。
姜栯干脆道:“那好吧,我去喂踏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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