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大雨已歇,只余檐角残滴偶尔敲击石阶,发出清泠的回响。
旭日金光勾勒着天边云彩,将明朗晴光透过窗棂,洒入临池草堂内。
两具年轻身体大被同眠。
李玄彻黑甜一觉,睡醒的时候,引入眼帘的便是姜栯那张柔美鲜妍的睡颜。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
二人的气息在晨光中无声缠绵。
半晌后,姜栯悠悠转醒,倦意还没散干净,便对上李玄彻那深邃的眼眸,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她明眸膛大,惊愕之下,脸颊耳根红晕连片,泛透净白似素帛的肌肤。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逸出唇瓣,姜栯本能地向后缩去,直至脊背“咚”一声轻响,撞在坚硬的床背之上。
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姜栯几乎是弹坐而起。
她下意识地低头,飞快地检视自己。
衣衫虽有些睡后的凌乱,却依旧完好地穿在身上,身体并无任何陌生的不适与异样。
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着实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确认了这一点,一口悬着的气终于缓缓吐出,可心绪却更加纷乱难理。
就在这时,李玄彻单手撑榻,不疾不徐地坐了起来,墨黑的长发披散,衬得中衣敞开露出的胸膛愈发清晰。
姜栯心跳怦怦,如同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李玄彻没有立刻逼近,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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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京畿道上,马车缓速度行驶。
马车中,两个女子相对而坐。
一个身穿鹅黄色曲裾,钗环仅仅在额头两侧戴着双步摇,生得玉软花柔,一双杏眸灿似繁星,秾丽中带着几分青涩,让人不免心生怜爱。
一个身着潇洒利落的雀蓝色圆领袍,色彩浓淡鲜明,富丽雅致。
她戴着帷帽,帽檐下两条飘带自然垂落。
“侠女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鹅黄色女子开了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被称作侠女姐姐这人清沉视线一直望着她。
“裴梨,当朝英国公唯一的妹妹?”
她的语气平淡,不像询问,倒像是最后的确认。
裴梨长睫轻颤,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牵动了连日来的委屈与恐惧。
她回想这一路的艰辛,心中酸楚。
“那你可要让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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