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看着离去的马车,面容冷峻如冰,眸光危险而幽沉。
“阿兄......”
裴梨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住了裴晏的袖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袖口传来的微力让裴晏倏然回神,恢复平和神色,转过身来,温声道:“阿梨,回家再说。”
他牵起裴梨进了英国公府。
府内,裴晏书房。
裴晏脸庞周正轩昂,身姿笔直如松,看着端坐着的裴梨。
“说说......阿梨,为何要私自出府?”
裴梨垂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心虚的嚅嗫:“我只是想去找表兄......”
裴晏瞳孔一缩,周身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一步上前,声音冷然:“阿梨!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兄长的厉声质问像一根针,刺破了裴梨强撑的镇定。
她眼眶瞬间泛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语带哽咽:“阿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那日……那日你在书房与福伯说话,我、我送茶点过去,在门外……听到了一点……”
看着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裴晏心头一紧,翻涌的怒火被更深的疼惜与后怕取代。
如果不是有人解救,可想而知......
“告诉我,是谁助你出的府?”
裴梨咬着下唇,“我不能说。”
裴晏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最后定格在一直沉默如影子般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裴福身上。
那目光沉重如山,带着洞悉一切的审视。
裴福浑身一颤,在那无声的压力下,垂首道:“将军,是老奴的过错。”
裴晏眼神阴翳,声音低沉:“福伯,去把裴风带来。”
“将军!”
裴福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恳求。
“是,将军!”最终,他还是艰难地应下,转身离去,背影佝偻而沉重。
“阿兄!不是裴风的错!”裴梨慌了,她上前抓住裴晏的衣袖,急切地辩解,“是我逼他的,是我以死相逼,他不得已才放我出府……你要怪就怪我!”
“他胆敢私自放你出府,置你于险境,那就该死!”
裴晏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那其中蕴含的冷意让裴梨不寒而栗。
“阿兄——!”
裴梨脸色蓦的雪白,泪珠滚滚而落,“裴风只是听从我的命令,他从小护着我们长大,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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