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习习,风清月白。
茅亭下因灯笼点亮而流转着暖黄光晕,光晕在夜色中轻摇。
姜栯洗完澡后,便在此写手记。
李玄彻说是去了溪边洗澡,她当时只点了点头,没多问。
经历上次事件后,她不敢多说什么。
他不在,也给了她发挥的余地,眉目不由舒朗。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初临这个世界的那一天,便在手记本中画出她醒来时看到的那条河和四周景物。
那里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她心里却已下定决心,必须去那里看看,再搜寻一番,也许能找到能指引她归途的痕迹、回家的路。
......
溪流中。
溪流淙淙,反射着碎银般的光泽。
他立于齐腰深的沁凉溪水中,任由水流冲刷着身躯。
蜜色的肌肤上水珠滚落,宽阔的肩背肌肉线条紧绷,本该是放松的时刻,他的眉头却紧紧锁着。
体内那一把无名火依旧在灼灼燃烧。
他紧抿着唇,闭上眼,试图运转内力,将这股邪火压制下去。
脑子里是方才在茅亭时,看到的那一幕:
暖黄的灯笼光晕下,姜栯微微侧头,沐浴后未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隐向半掩的粉胸之下。
又想起下午看到的那对赤裸打架的男女......
想到这里,体内那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意更加躁动不安。
“哗啦——”
李玄彻猛地将整个头埋进冰冷的溪水里,试图用这极致的凉意驱散那诡异的联想和体内翻涌的热意。
冷水包裹着他,带来片刻的清醒,然而,那被强行压下的躁动,却如同水底的暗流,在他血脉深处更汹涌地鼓噪起来。
他从水中露出脑袋,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滴落,眼神明灭交替,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紊乱。
他从未有过这样激烈的感觉。
不是受伤,不是中毒,更像是一种……失控。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画面和感觉一并甩出脑海,水珠四散。
那是一种无法发泄的状态!
不行!
必须做点什么!
李玄彻大步踏上岸,随手捡起一根约莫手臂粗细的枯枝。
他随即身形一动,将那根枯枝舞得呼啸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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