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田埂上,纠缠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姜栯忙找话题错开二人,“谢安,你先去忙吧,我和兄长要去赵婶子那。”
谢安的目光在她被紧握的手腕上停留一瞬,温和地笑了笑。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其实他今早特意去姜家寻过姜栯,却没能见到。
方才在田埂上望见她的身影,一时情不自禁便叫住了她。
此刻望着李玄彻那近乎宣示主权般的姿态,谢安心中困惑更甚。
姜兄对姜栯的在意,实在太过反常,几乎超越了兄妹之谊的界限。
......让人不解。
李玄彻横眉冷戾,拉着姜栯离开。
他的步子又大又急,姜栯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兄长,你慢些……”姜栯气息微乱。
李玄彻再次停住脚步,声音低沉得危险,“我方才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知道了……”姜栯别开脸,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可是在外人面前,我......”
他确实还没想过要在外人面前如何宣告他的身份。
他不是她的兄长,那该是什么?
他是她的丈夫......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浑身一震,连攥着她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丈夫……这两个字在他心头滚过,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栗。
最后,李玄彻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姜栯愣了片刻,揉了揉刚刚被攥得发红的皓腕。
她不解地抬眼看他,却见他已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背影。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乡间小路上,气氛沉闷得如同这酷暑的午后。
远远便看见赵婶子家田已经堆起了金黄的麦垛,她家是最先忙完夏收的。
在旁的一小块空地上,一头耕牛前面拉,陈树赤着上身在后扶着曲辕犁,黝黑的脊背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
犁铧破开泥土,翻起湿润的新土气息。
赵婶子在后面耙地,陈兰跟在后面拔草和收拾。
他们脸上带有汗水,那汗水掉落在地里无影无踪。
“娘,阿兄,姜姐姐和姜大哥来了。”陈兰眼尖,最先瞧见田埂上的两人。
姜栯忙收敛心神,扬声唤道:“婶子。”
赵莲闻声停下手中的耙子,用搭在肩上的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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