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温粥入胃。
姜栯脑袋昏昏沉沉,很快便再次睡了过去。
李玄彻拥着她,低眸凝视她良久。
室内寂静,只剩下她不均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有些陌生的心跳声。
鬼使神差地,他低头亲吻她白皙光洁的滚烫额头、湿润的长睫、微白的唇瓣......
但他不能一直陪着她,他还有堆积如山的公务需要处理。
李玄彻把她轻放在床榻上,给她盖好薄被,便起身出了房。
下午,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是关乎军政要务的文书......
入夜,今日的月色不甚皎洁明亮,灰蒙蒙的一层光。
李玄彻沐浴后,赶往姜栯所在的院子。
春禾和秋桐正守在床边,见他进来,连忙恭敬地无声行礼。
“出去!”
两个丫鬟悄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烛火明亮摇曳,映照着姜栯依旧潮红的脸颊。
姜栯的高热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夜晚也未有好转迹象,嘴里断断续续开始说着胡话。
起初是些含糊不清的呓语,李玄彻听不真切,只是俯身靠近,用浸湿的帕子轻轻擦拭她额角的汗珠。
“爸爸……妈妈……”
听清楚后,李玄彻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紧锁。
又是这个“爸爸妈妈”。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
他记得清楚,上一次她高烧不退时,也曾这样呼唤过。
这并非他熟知的“爹娘”,也不是任何地方对父母的俚语称谓。
这两个音节组合在一起,对他而言,陌生而怪异,却从她口中吐出时,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和思念。
李玄彻眸色深沉如夜。
她到底来自哪里?
有着怎样的过去?
一种想要彻底了解她,洞悉她所有秘密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不仅要她的身心,他还要弄清楚她所有的过往,所有他不曾参与的一切,包括这声奇怪的“爸爸妈妈”。
他沉声对外吩咐:“让今日那老郎中即刻再来一趟!”
门外候着的玄甲卫心头一凛,连忙领命而去。
李玄彻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阿栯......不管你来自哪里,心里念着谁,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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