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继续道:“陛下,立后兹事体大,这位姑娘的身份是否查明?”
李玄彻眼底的阴鸷并未散去,“你想说她会是六国余孽?做不了朕的皇后?”
裴晏目光沉静却坚定地回视着李玄彻,终于不再迂回:“陛下,您应该明白,臣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可刚刚看见姜栯,那纤长鹅颈上的淡红色吻痕清晰可见。
那并非寻常红痕,而是……吻痕。
陛下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暴虐阴鸷,戾狠无情,对女色更是淡漠到近乎无情。
朝中甚至曾有私下议论,怀疑陛下是否有断袖之癖,或根本无情无欲。
他也曾以为如此。
一个从血腥政变中踏着兄弟尸骨登上皇位,又以铁腕横扫六国、平定四方的年轻帝王,心中除了权柄与江山,还能容得下什么?
可就在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陛下不仅将一个女子禁锢在身边,更在她身上留下了如此亲密而占有性的印记。
那痕迹色泽未褪,可想而知是不久前,甚至可能就是昨夜……留下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女子,不仅走进了陛下那扇从不对外人开启的心门,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陛下最私密的情感与欲望。
......
屋内,姜栯整个人缩在床上靠墙的角落里,将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间。
姿势充满防御和脆弱意味。
她该怎么办?
她脑子现如今就是浆糊一片。
如果……如果真的跟他回京城,进入那个只在史书和电视剧里见过的、森严庞大的皇宫……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会是怎样的场景,数不清的宫殿楼阁,一眼望不到头的朱红宫墙,冰冷规矩的太监宫女,无处不在的窥视与算计,还有那将她牢牢锁在华丽牢笼里的,至高无上的帝王。
到了那里,她就真的成了一只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目光之下,再也别想找到一丝逃跑的空隙。
她不要!
她绝对不要!
逃跑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滋生。
可怎么逃?
青山村都守卫森严,李玄彻看似给了她一定自由,实则处处都是眼睛。
更何况,李玄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他可能有的反应,姜栯就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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