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灿烂,万里晴空。
前院的凉亭下。
姜栯安静地用完了早膳,碗筷轻碰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她抬眼,觑着坐在对面,正翻阅军报的李玄彻。
昨夜那些令人胆寒的话语,与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让她心口发紧。
她怯怯地问李玄彻:“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你不是还疼吗?去哪走走?”李玄彻墨眸沉戾,口吻低沉,“我已派人去找女郎中了,等你好了再说。”
姜栯听到他说的,双腿间隐隐的痛楚,双颊绯红。
他的强迫,他的照顾,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可以如此,任何事情在他的掌控中都那般强势骇人。
李玄彻将她这副羞涩窘迫,眼睫乱颤的模样尽收眼底,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女人都那么娇弱吗?
战场上刀剑无眼,活下来靠的是硬骨头和快刀,哪来这么多细腻心思和绵绵痛楚?
李玄彻的目光虽落在军报上,心思却有些飘忽。
眼角的余光能瞥见她木然呆坐的样子,与方才瞬间的鲜活羞赧判若两人。
良久后,姜栯极力调整呼吸问他:“看完郎中,我们回青山村吗?”
“回去做什么!”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刚种下葡萄藤,还有院子那些植物......”
李玄彻抬眸,神色复杂看着她那张瑰丽极妍的脸。
“姜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从前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会太多奇妙的东西。
此言一出,姜栯美眸震颤,心惊胆战,搁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微微发白。
他问她是什么人。
可她自己,又能说清自己是什么人吗?
她......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李玄彻将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的恐惧如此真实,毫不作伪。
姜栯垂下眼帘,避开了他锐利的目光,声音低而清晰,却透着一股无力辩解的空茫。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可一点都不普通。”李玄彻瞳底冷光逐渐凌厉,“你那手记本里所写的‘氮磷钾’之说,‘嫁接’之法,‘轮作’之论......言辞古怪,概念新奇,闻所未闻。
姜栯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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