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芙蓉有限的认知,和从茶楼说书人那里听来的故事里,皇帝总是高高在上,威严莫测的。
其后宫妃嫔不过是点缀和生育工具。
得宠失宠皆在帝王一念之间,何曾听过皇帝会用这般语气对后妃说话?
少女心中瞬间脑补了一出“帝王独宠、情深不渝”的话本戏码。
她看向姜栯的目光里,除了之前的惊艳,又添上了浓浓的羡慕与惊叹。
这位生得如仙女般的殿下,定然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吧?
所以陛下才如此紧张她的病情,连带着对祖父都客气了几分。
然而,身处其中的姜栯,感受却与杜芙蓉的想象截然相反。
杜衡将孙女那一闪而逝的震惊与遐想看在眼里,心下微微摇头。
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
天家之事,岂是表面那般简单?
他倒是看出皇帝对这位殿下有意,但这殿下却对皇帝......
这分明是缠着荆棘的藤蔓,是覆着锦缎的枷锁。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陛下,请让殿下手臂放松些,过于紧绷,不利于行针导气。”
李玄彻看向床榻上的人儿,道:“阿栯......听郎中的,放松。”
姜栯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忽略手上那令人窒息的触感,尽量让僵硬的肩膀和手臂松弛下来。
她知道,这一关,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杜衡缓缓起针。
“殿下感觉如何?胸口可还憋闷?恶心之感是否减轻?”
姜栯缓缓睁开眼,声音滞涩:“好些了……多谢杜郎中。”
“有效便好,今日先到此。”杜衡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稍后草民开具药方,殿下按时服用,配合静养。针灸可隔日一次,以巩固疗效。”
一旁,杜芙蓉开始帮忙收拾针具。
“有劳。”李玄彻对杜衡道,语气算是和缓,“杜郎中,你和你孙女就在府上住下,等皇后身体康健,朕会许你一个心愿。”
杜衡惶恐,忙道:“陛下,这只是草民的医者本心。”
杜芙蓉在听到“皇后”二字时,小巧的耳朵几乎要竖起来,心里“轰”地一下,仿佛炸开了漫天的烟花。
皇后?!
这位美得不像真人的殿下,竟然是皇后!
当今的皇后殿下!
少女的心瞬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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