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姜栯没敢睡,精神抖擞。
后半夜时,男人负伤中有些萎靡不振,恹恹欲睡。
他躺在另外一边,问她:“怎么?你不困?”
“不困。”姜栯喃喃回语,见他要睡觉,“公子是要休息了对吗?那我出船舱,不打扰您休息。”
言罢,她便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船舱。
男人偏头,望着离去的女子,眼底晦暗不清。
这女子太过......特别。
船舱外,夜空高悬皎洁明月。
四面江水环绕,夜风带着河水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方才在船舱里沉闷的空气。
她抱膝坐在船头,望着前方黑沉沉的河面,听着哗哗的水声,第一次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可置信,她真的摆脱了那人的掌控。
但此刻,她心头无比乱麻,其中有庆幸、有不安、有迷茫、有惆怅.....
此时已是初秋,夜风更凉了。
姜栯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忽而热泪盈眶。
那么,她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青山村,大概率回不去了......
......
天色渐明。
雍州府,最大的府邸。
东厢房里,杜衡给帝王解毒完,一直候在一旁。
其孙女杜芙蓉亦是候在一旁。
她都不明白,怎么皇帝和皇后殿下出行一趟,陛下受伤中毒,而皇后殿下却不见人影了。
权寒在床前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显是焦躁到了极点。
“陛下要何时才能醒来?”
杜衡咽了口唾沫:“草民……草民不敢妄断。但陛下身体健硕康泰,底子极好,应该……很快就可以醒来。”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权寒深吸一口气,正要再问,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陛、陛下!”
权寒一个箭步冲到床前。
李玄彻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水。”
春禾赶忙倒了杯温水,恭恭敬敬地递给权寒。
“陛下,臣抚您起来。”
权寒接过,扶起李玄彻,将瓷杯凑到他唇边。
李玄彻喝了小半杯,推开,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姜栯找到没有?”
他问,声音依旧虚弱,但每个字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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