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正几乎是一路小跑赶来,苍白的须发被廊下的风雨打湿几缕。
他入殿便要行礼,李玄彻已不耐摆手,眸底深处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有愤怒,有焦躁。
“快过来看皇后,到底是何情况?!”
医女早已进殿,准备妥当。
孙医正疾步上前,一见姜栯情状,面色便凝重起来。
他先翻看姜栯的眼睑,最后搭脉。
“如何?”
李玄彻的声音绷得死紧。
孙医正紧锁眉头,道:“陛下,殿下此番并非寻常梦魇,而是惊惧过甚,心神涣散,以致神志不愿清醒。”
“说清楚!”
“殿下宁愿沉溺梦境,也不愿面对醒来后的世界。”孙医正语气沉重,“此乃心病之极。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不仅胎象难保,殿下自身亦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就此……长睡不醒。”孙医正声音发颤,“民间谓之‘离魂症’。”
离魂症。
三字如惊雷,炸响在李玄彻耳边。
他猛地起身,袖袍带倒了床边矮几上的茶盏,瓷器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她醒过来。必须!”
他盯着孙医正,眼神如同穷途末路的猛兽,凶狠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恐慌。
宫女赶忙收拾摔碎的茶盏。
“臣……臣尽力。”孙医正额角渗汗,“当务之急,需以金针刺穴,强行唤醒神志。只是……”
“只是什么?”
“此法霸道,殿下如今身体虚弱,又怀有龙嗣,强行刺激恐有风险。且即便醒来,若心结不解,只怕日后……”
“先让她醒!”李玄彻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挤出,“若有闪失,朕要你和你的九族陪葬!”
这不是气话。
这位帝王手上沾的血,从来不少。
“臣遵旨。”
孙医正不再多言,打开药箱,取出针囊。
细长的金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李玄彻退开两步,看着医正消毒施针。
每落一针,李玄彻的拳头就攥紧一分。
他看着她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她无意识地挣扎,只觉得那些针仿佛都扎在了自己心上。
第九针的时候,姜栯醒了。
孙医正收完针,起身退到一边,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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