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李玄彻又回到了殿宇。
他身上是一身玄衣龙袍。
他坐在床边,看着入睡的姜栯,她脸上的被那高个子地痞的红肿印已经消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只是那双眼皮依旧有些红肿。
宫女说她吃东西时又哭了。
此时,姜栯的呼吸均匀绵长,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李玄彻的目光下移,落在她交叠放在小腹的手上。
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这些年,他杀过该杀之人,也杀过不该杀之人。
心确实越来越硬,硬到朝臣畏惧,硬到敌人胆寒。
他以为那处柔软的地方早已在铁血中磨成了茧,直到遇见姜栯。
她是他的意外,是他铁石心肠上裂开的一道缝隙,透进了他早已遗忘的、属于人间的光。
李玄彻就这么静静地看她的睡颜。
孙医正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陛下,殿下如今已有孕两月,往后月份渐大,身体会有诸多变化。需得留心。”
“说仔细些!”
“女子有孕,初期多嗜睡、乏力,殿下体虚,恐会更甚。且胃口不佳,闻不得荤腥油腻,闻之或食之即吐。”
孙医正顿了顿,斟酌词句,“此乃常理,但殿下心绪不稳,肝气郁结,恐会加剧症状。且孕中女子情绪易波动,或悲伤易哭,或烦躁易怒,皆因气血变化所致。”
他当时听得眉头紧锁。
没想到怀孕的女子会这般遭罪。
“可有缓解之法?”
“药石调理为辅,心境开阔为主。殿下若能……少思少虑,心情舒畅,自然症状减轻。”孙医正说得委婉。
顾名思义,解铃还须系铃人。
让她心情舒畅?
李玄彻在心中冷笑。
怎么舒畅?
放任她继续逃离么,做什么青天大梦。
他费尽心机,动用人马,才将她带回自己身边,岂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绝无可能!
李玄彻拿着昨夜给她脸上涂的药膏,轻柔的给她抹药。
抹药期间,姜栯睫毛颤了颤。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
他像个最寻常的丈夫,为睡梦中的妻子涂抹药膏。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抹完药膏后,姜栯醒了。
二人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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