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栯喝完药,随即又沐了浴。
沐浴后,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月白色常服,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被宫女引至偏殿用膳。
面对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珍馐,姜栯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几名宫女侍立在一旁,姿态恭谨。
桃夭则侍立在桌旁,手持银筷,准备为她布菜。
姜栯温和地道:“桃夭,不用你帮忙,我可以自己吃。”
她实在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着吃饭。
桃夭动作顿住,顺从地放下银筷,退开半步,轻声应道:“是,奴婢就在一旁,殿下若有需要,随时唤奴婢。”
姜栯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吃东西。
刚吃了些东西,但胃里一阵翻涌。
“唔——”
姜栯脸色一白,迅速用手捂住了嘴,压下喉间的呕意。
“殿下!”桃夭见状,立刻慌了神,急声朝旁边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小宫女喊道,“昭昭,快!拿漱盂过来!”
名叫昭昭的宫女反应极快,几乎是小跑着从角落取来一个干净的漱盂,疾步送到桃夭手边。
桃夭接过,端到姜栯身前,声音又急又柔:“殿下,您别忍着,难受就吐出来,吐这里。”
最后,姜栯干呕片刻。
半晌,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才稍稍平息。
桃夭连忙将漱盂交给昭昭处理,自己则迅速倒了杯温水,小心地递到姜栯手边,道:“殿下,喝点温水顺一顺。”
姜栯接过温水,小口啜饮,稍稍缓解了不适。
她声音有些无力:“我实在吃不下......”
暮色四合,殿内烛火映照。
姜栯回到床榻上,下意识地用手掌覆住小腹,指尖微微颤抖。
这里……真的有一个孩子了吗?
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单纯的厌恶或恐惧,也不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且难以言喻的混沌感。
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却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以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到来。
它无辜,却注定成为她与李玄彻之间最深的纠葛。
她感到一种沉重的负担,一种被捆绑的窒息。
可与此同时,这孩子又隐隐牵动着她身体里某种属于母性的细微悸动。
恨吗?
是的,她恨李玄彻的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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