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观皇后殿下凤颜,天姿国色,气度雍容,言行举止温婉贤良,已有母仪天下之姿。殿下命格清贵,与陛下星象相合,假以时日,定会是大乾的一代贤后。”
可李玄彻要听的,不是这些。
他直言问:“朕想知道,皇后为何见你落泪?”
姬瑜沉吟片刻,斟酌词句:“陛下,臣那日初见殿下,确实观其气中隐有哀戚之色。然此哀戚并非因臣而起,倒像是……”
他顿了顿,一字字地道:“像是透过臣,在看某个故人影子,勾起了殿下心中某些伤怀往事。”
李玄彻眸光一凛。
故人?
姬瑜继续道:“殿下凤气清正,并无暧昧纠缠之象。那哀戚之色纯粹干净,更像是……对故人的追念,或是与至亲至爱分离之痛。”
他不忘补充道,“且臣观殿下眉宇间,似有远游未归之思,魂梦常萦故土之念。”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假参半。
他看姜栯的面相,确实如此。
但是很奇怪,他有些东西也算不出来。
李玄彻久久不语。
他盯着姬瑜,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任何破绽。
可姬瑜始终垂眸恭立,姿态坦然,仿佛刚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毫无隐瞒。
良久,李玄彻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观星相面之术,确实精妙。但有些事,看得太透,未必是福。”
这话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姬瑜躬身颔首,“陛下教诲,臣谨记于心。司天监之责,在于观测天象、推算历法、为朝廷择选吉时。至于人心幽微,非臣所敢擅窥,更非臣所愿深究。”
审时度势是他的修行之一。
“你明白就好。”李玄彻靠回御座,眼底幽沉,“十一月十一的册封大典,务必周全。”
“臣,必当竭尽全力。”
就在这时,暗隼卫来报。
姬瑜识时务,躬身行礼,“陛下,若无他事,臣先告退。”
姬瑜离开,暗隼卫千户进入殿宇。
须臾,李玄彻得到了甘露殿发生的一切。
他心有一瞬跌宕,起身往甘露殿赶。
他面容微沉,心绪复杂万千,素日平稳的步调现如今显得万般急促。
此时,甘露殿内。
姜栯躺在床榻上,呆滞地望着帐顶,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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