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裴梨笑逐颜开跟着陈望进入皇宫。
今日她梳着惊鹄髻,鬓边落满鎏金似的光,身穿着珊瑚粉暗纹曲裾,行走时衣袂翩跹,动态柔美。
一路来到两仪殿,裴梨站定在御阶前站定。
御殿风清,她抬眸静望四周。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听闻此处是表兄处理政务的地方。
裴梨深深作揖一礼,广袖如云铺展。
李玄彻正在批阅奏章,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明晰深刻。
裴梨抬眸看向龙椅上的俊美无俦的年轻帝王,莞尔轻抬,神色微恍。
忆昔年,那年春天,表兄鲜衣怒马,郎绝独艳,惊鸿一瞥震心魂。
如春花怒放。
没多久,她随着阿兄去了兵营,表兄正在校场威风凛凛的练兵中。
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就像一场秘而不宣的兵变。
每次偷瞥都像是裹挟着千军万马的轰鸣。
她时常会虚构她与表兄的千万种相遇场景,却每次在真实对视时羞怯躲闪。
可是啊......当年鲜衣怒马的表兄同现在一般,一直不曾看到她。
现如今,表兄也即将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原来春天才是最残忍,令人醺于往昔花境,醒于来日露凝。
思及此,裴梨眼眶微微红了,但面上依旧浅扬着笑,将那点涩意掩在盈盈眼波之下,轻唤道:“陛下。”
陈望来到帝王身边,耳语一句:“陛下,英国公也跟到了宫外。”
“既然如此,那便宣进来。”
陈望应“是”,躬身退下。
殿内,立时只剩二人。
李玄彻看着下方立着的清丽少女,微微一愣。
印象里裴梨还是个梳着双丫髻,总跟在她兄长身后的小丫头,现如今都长得这般大了。
“阿梨,许久未见。”
裴梨望着她曾经心心念念的意中人,道:“嗯,我与表兄已经有八个多月未见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宫中设宴。
李玄彻面容阴晴难定。
他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沉默在殿内蔓延。
日光渐渐移过御案,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裴梨沉吟半响,问道:“不知陛下唤阿梨来此,可是有事要吩咐阿梨?”
李玄彻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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