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月明星稀。
深秋的夜空高远而清冽,一轮将满未满的冷月悬于中天。
寅时时分,姜栯眼睫剧烈颤抖,从噩梦中醒来。
她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无比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音,胸口剧烈起伏,额间和鬓角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是漫天漫地的血雾,遮蔽了一切。
看不清人影,也听不见声音,只有无边无际、令人作呕的红色。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感到彻骨的寒冷和濒死的窒息。
在梦里,她似乎对着自己……又好像,是另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利刃,横在她的脖颈处……是自杀?还是他杀?
姜栯颤抖着,缓缓用手肘撑起虚软的身体,略微喘气。
“阿栯,你怎么样?”
身侧响起低沉和担忧的声音。
李玄彻向来警觉,即便是沉睡中,她如此剧烈的动静也立刻惊醒了他。
姜栯双眸惊睁,不由打了个哆嗦。
刹那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玄彻!
他......他就睡在她身边。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身体向床榻内侧缩去,虽然幅度很小,但那抗拒与防备的意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眼。
但李玄彻没有像以往那样,因她的抗拒而升起戾气或采取更强势的动作。
他快速坐起身,双手抓住她的双臂。
“又梦魇了吗?”李玄彻感受到她在颤抖,目色渐深,道得柔缓,“梦到了什么?吓成这样。”
殿内漆黑没点灯,视野受限。
随着李玄彻的靠近,姜栯像是受惊的兔子,直接去推开他。
“走开!”
黑暗中,李玄彻心头莫名一堵,瞳光一颤再颤。
他感受到了她对自己深恶痛绝。
“来人!”
陈望推开殿门,对着床榻方向深深一揖,声音谨慎:“陛下。”
“掌灯!”
李玄彻的命令简短有力。
“再倒杯温水来!”
“是。”陈望立刻退下安排。
很快,殿内便烛火通明。
姜栯也终于看清他的面容,姜栯的心惊胆颤并未完全平息,但疲乏之下,心中的悲苦越发厉害。
桃夭端着木托盘进来,上面是一杯盛着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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