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玄甲卫都尉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堂内凝重欲滴的寒意。
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玄甲左卫从达官显贵的朱门府邸到鱼龙混杂的暗巷民居,从城门口到护城河边,明查暗访,掘地三尺,却连那女刺客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一众玄甲卫中高层将领垂手立于堂下,个个面色灰败,额角见汗。
三日限期将至,陛下亲下的旨意,他们没能完成。
可想而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想到那位御座上喜怒难测的天子,想到玄甲卫严酷的军法,不少人已是心乱如麻,脊背发凉,诚惶诚恐之气弥漫全场。
堂上主位,玄甲卫左卫指挥使杜韦正襟危坐。
他眼底阴鸷,沉声道:“左卫何时……变得这般无能了?
蓝三道:“大人,现如今除了英国公府,其余官员与武将的府邸我等都翻了个遍,乃至城中所有可能藏匿之所,皆已反复排查,确实……未见那女刺客踪迹。”
“英国公府……”
杜韦狭长的眼中精光一闪,重复着这四个字,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蓝三赶忙补充道:“大人,英国公裴晏治府极严,内外分明,且三日前事发当夜,英国公本人奉旨前往玄武门协防,其府中护卫亦加强戒备,未见明显异常出入。”
“未见异常?”杜韦嗤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蓝三身上。
“一个重伤之人,能在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消失,这本就是最大的异常!京城虽大,但有能力、有胆量、也有理由庇护这样一个烫手山芋的,屈指可数!”
他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大人的意思是……”
蓝三心头一凛,抬头看向杜韦。
让他们去英国公府调查!
杜韦转回身,下令:“蓝三,你亲自带一队人,去英国公府......查!”
“是!”蓝三凛然应命。
......
英国公府,正门前院。
气氛剑拔弩张,如同拉满的弓弦。
数十名腰佩横刀的玄甲卫,在千户蓝三的带领下,直接堵在了国公府正门之内,与以裴风为首的府中护卫凛然对峙。
裴风横跨一步,眼底生寒,怒喝道:“蓝千户!这里是英国公府,并非市井街巷!尔等未经通传,持械直闯内宅,眼中可还有国公爷?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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