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光景,在无声的僵持与紧绷的一问一答中缓慢爬过。
窗外的日头又升高了些,阳光更盛,却驱不散室内凝滞的沉重气氛。
舞阳的回答大多简洁,甚至有些避重就轻,真真假假混杂。
关于救裴梨,她咬定是“恰逢其会,路见不平”。
关于玄甲卫追捕,她只冷笑反问“将军何不去问玄甲卫?”
她自己都还想知道呢。
难道那狗男人是皇帝?
不应该吧!
裴晏不仅听其言,更观其色,察其微。
舞阳脸色苍白,唇瓣干燥:“裴将军,还需要知道什么?”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不耐,也像是在试探这场问询的尽头。
裴晏面色阴沉,眸子深了几分,问出下一个问题:“你的身份?”
舞阳回得冷淡:“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这个回答像是无数隐姓埋名者通用的托词。
裴晏眉宇压低,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应该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舞阳目光飘向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眼底深处,似乎有一抹低落与黯然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良久,她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裴晏。
“师父已故,独自闯荡江湖罢了。”
对于她的话,裴晏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
一个女子,师承不明,独自闯荡江湖,却能练就一身连玄甲卫都难以捉拿的本领?
还能在重伤之下与他短暂交手好些招?
这“江湖”,未免也太过深不可测了些。
他并不相信她的话。
至少,不完全相信。
“既如此,舞阳姑娘,在你伤愈之前,便暂居梨园。”裴晏直起身,语气冷硬,“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此院半步。所需药物饮食,自有沈玉和丫鬟照料。”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阿梨是个纯真的丫头,我未曾教过她太多处事道理,我希望你不会伤害她。”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走去。
舞阳看着离去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可真是个好兄长呢!
......
过了两日,裴梨进了宫。
凤仪宫,姜栯郁郁寡欢,正在不停地写着东西。
裴梨在姜栯身边坐下,察觉到她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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