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日昳,竹海荡漾。
天高地迥,南北无边。
山峦起伏又绵延,流云被山影染上色彩。
玄清安静地伫立在山崖边缘,道袍被强劲的山风鼓荡得猎猎作响。
他眺望着这天地山色,碧眸倒映着流云与远峰,仿佛能容纳下这整个浩渺的宇宙。
然后,在姬瑜困惑的注视下,玄清缓缓举起了手中那管竹笛,置于唇边。
吹响——
音调并不激昂,亦不哀婉,清越而悠长,仿佛自亘古而来,破开了山间所有的杂音与尘嚣。
笛音随着山风悠然拂过林梢,掠过云霭,向着更深更远的山谷与天际蔓延。
姬瑜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师弟。
......
是夜,暮色漫过窗棂,白日的喧嚣渐渐沉淀。
夜色是最好的缓冲,睡眠是无声的治愈。
姜栯醒来时,就见李玄彻坐在床边。
烛火葳蕤,他半边身子隐在昏暗中,眼神晦涩。
姜栯微怔,尚没缓过神,眼看着屋内没有其他人,出声询问:“李玄彻,我是不是睡了很久?都天黑了。”
她声音是醒来状态时的微哑。
“嗯......你睡了快四个时辰。”李玄彻声音有暗哑,“阿栯,腹还痛吗?”
四个时辰?
那她岂不是快昏睡了八个小时?
姜栯伸手抚摸孕肚,轻声呢喃着:“现在……不痛了。”
抚摸腹部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母性的柔和。
李玄彻心有余悸,俯眸望着妻子。
“阿栯,等静养几天,我们便启程回宫。”
闻言,姜栯眸光微黯。
李玄彻见她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眸色阴沉而下,口吻刚硬:“怎么?你不想离开此处?”
姜栯垂目回语:“并不是......我只是还不想那么快回皇宫。”
李玄彻剑眉拧紧,墨眸骤然晦暗难明,极力隐忍,道:“你月份大了,需要......”
姜栯出言打断了他,“李玄彻,等我们离开三清观,先不回宫......”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我们去京城附近的田间看看,好不好?”
田间?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请求,让李玄彻明显愣住了。
去田间?
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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