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远山绵延千里,白云流动,阳光灿烂。
帝后即将启程离开三清观。
三清观前,车驾仪仗已准备妥当。
虽非全副銮驾,但规制依旧显赫。
玄甲卫队列森严,宫人侍从垂手肃立,气氛恭谨而压抑。
姜栯被李玄彻揽着。
忽而,一阵微风拂过面颊。
风里,挟裹着一缕极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笛音。
空灵又悠远。
那笛声,是如此熟悉。
姜栯下意识地展目四望。
她听得出,这是玄清道长吹奏的。
她想起那天玄清的话。
有缘再见……
这次离去,山高水长,宫阙深深,他们……还能再见吗?
然而,这缕笛音与她瞬间的怔忡失神,一丝不落地落入了不远处李玄彻的眼中。
他眸色瞬时阴沉而下,如同晴朗天空骤然聚拢的乌云,内里隐有雷霆翻滚。
那笛声,他自然也听到了。
他偏了偏头,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身后侧方侍立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玄甲卫服饰,面容平凡无奇,几乎毫无存在感的男子。
他接收到帝王的眼神,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旋即,他便无声无息地脱离了队列。
李玄彻收回目光,垂眸看向姜栯的侧颜,道:“阿栯,我们该启程了。”
随着帝后离去,三清观再次恢复原样。
天际流云,兀自舒卷,道士们各司其职。
......
后山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
春寒料峭,洞口雨帘潺潺。
帝后离开没多久,天朗气清的天就暗了下来,大雨倾盆。
洞内一块平坦的巨石上,玄清端坐如钟。
姬瑜便是踏着这震耳的雨声来到洞口的。
他道袍下摆已被雨水打湿,颜色深了一块。
“玄清,你可知,此时三清观上下,已陷入何等境地?帝王虽去,耳目犹在,整座山,已成囚笼。”
姬瑜开口,声音不高。
玄策并未睁开眼睛。
他仿佛早已感知到姬瑜的到来,也早已预料到他的问题。
他言简意赅回答:“知道。”
“帝后离开时,那笛声......是你吹的?”姬瑜碧眸轻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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