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一家直接从三清观回到了京城英国公府,并未与帝后同行。
此时,夜色退潮,天刚刚拂晓。
英国公府后院,练武台。
裴晏刚耍完一套拳法,收拳而立,呼吸平稳如常,只有额角细密的汗珠昭示着他已在此练了许久。
方才在他打拳时,他便注意到一抹高挑身影。
他转身望去,只见舞阳静静立在练武台边缘的阴影里,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廊柱融为一体。
她站得笔直,如一柄未出鞘的剑,无声无息,不知已来了多久。
因他勒令府中下人与亲兵,自己在后院练武之时,如若无紧急之事,不得打扰。
裴晏神色凝肃,忽而问:“你来此,有何事?”
舞阳走到练武台下方,从阴影走入渐亮的天光中。
“裴将军,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来此是为告别的。”她朝着裴晏抱拳,微微躬身,“感谢这段时日将军与阿梨的照顾。”
听着此言,他蓦然蹙眉。
舞阳要走,他本该松一口气才对。
这来历不明的女子留在府中本就是隐患,何况如今府里情况复杂。
何况,他也即将出发北疆镇守。
他敛起思绪,问:“和阿梨道别过了吗?”
“给她留了一封信,就不当面道别了,不然她指定哭。”
舞阳看不得少女哭。
裴晏几乎能想象出妹妹哭泣的模样。
裴梨自小被保护好,心性单纯,与舞阳甚是投缘,若知道她不告而别,怕是真要难过好一阵。
“你既已决定,我不便强留。”裴晏语气幽幽,“只是出了英国公府,玄甲卫是否还会追查你的下落,我无法保证。”
舞阳神色不变。
“将军不必挂心,我自有去处。”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晨风拂过庭院,带起几片早凋的落叶。
裴晏跳下练武台,缓步走近舞阳。
舞阳双眸轻眯,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习惯使然,放置在后背的右手握紧,随时都是要动手的姿态。
他要做什么?
“你救过阿梨,英国公府终究还是欠你一份情。”裴晏最终开口,“若日后有需要帮助之处,可凭此物来找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不过拇指大小,上面刻着裴氏族徽。
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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