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焕汗颜,“是......是老夫糊涂了。”
裴晏并未因他的道歉而缓和神色,反而眸光更沉。
凝视他片刻,才道:“岳父,您浸淫官场多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您不懂吗?”
这句话比刚才更直接,几乎是在点明赵焕失了分寸,逾越了身份。
北境军务、朝堂布局,皆是国之机密,更是他裴晏权责所在的核心。
赵焕虽是他岳父,但一介文官,既不在其位,便无权过问,更不应刺探。
赵焕顿时没话了。
方才在席间,这女婿还礼数周到,给足了赵家颜面,让他顿觉面上有光,甚至生出几分可以倚仗长辈身份关切几句的错觉。
却不想关起门来,这年轻人的气势竟如此迫人。
一番话便将他堵得哑口无言,心中那点热络和试探,瞬间凉了大半。
裴晏拢着眉宇,眼底晦暗。
赵焕心中暗叹,却也彻底清醒过来。
眼前之人,是年纪轻轻便在朝堂与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绝非寻常人家可以轻易攀扯、随意探问的女婿。
他能因清欢之故,对赵家以礼相待,已是难得。
再想以岳父之尊涉足其军中事务,怕是妄想,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
深夜,赵清欢闺房中。
裴晏手执一册北境地志,正就着明亮的烛光凝神细阅。
赵清欢则坐于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白宣纸,正执笔作画。
她画得极为专注,时而抬眸望向帘外那个挺拔专注的身影,时而又低头细细勾勒。
笔下渐渐浮现的,正是裴晏侧身阅卷的轮廓
这样的夜晚,两人各安一隅,做着各自的事,互不打扰。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奇异而安宁的氛围,竟有几分寻常夫妻居家过日子的错觉。
不多时,一道叩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小姐,国公爷,奴婢夏荷。”
是林知薇身边得力大丫鬟的声音。
赵清欢搁下笔,扬声道:“进来吧。”
夏荷端着木托盘轻步而入,托盘上是两只青玉盖碗,热气袅袅。
她先朝帘外裴晏的方向福了福身,又转向赵清欢,恭敬道:“国公爷,小姐,夫人惦记着夜里春寒,特意让厨房炖了当归黄芪鸡汤,让奴婢送来给二位睡前暖胃驱寒。”
裴晏只是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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