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
春尽芳菲歇,夏始草木荣。
凤仪殿,窗棂半敞。
庭院里那株老槐树正逢花时,细碎的白花缀满枝头,风一过,便簌簌落下一地清雪。
槐花香气清苦,丝丝缕缕渗进殿内,混着安神香的气息。
姜栯的临产期快到了,肚子越来越大,她行动更加不便。
越近她越担心害怕。
这里没有她的家人。
她躺在摇椅上睡了过去。
梦里有人在唤她。
“栯栯......”
“我的栯栯......你快回来......”
姜栯站着,四处都是雾,什么都看不到。
那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她想应,却发不出声。
她想追,脚下却像生了根。
她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在雾里醒来,清泪涟涟。
“妈妈......爸爸......不要走!”
“爸爸妈妈......回家......我想回家......”
泪水浸润过的美眸通红,姜栯泣不成声。
春禾蹲下,担心询问:“殿下,你怎么了?”
“您和奴婢们说说。”
桃夭蹲在另一侧,拿出干净帕子给她擦泪。
可姜栯止不住地掉眼泪。
春禾担心出事,起身走到一个内侍身侧。
“快去禀报陛下。”
......
话分两头。
李玄彻正在两仪殿与几位重臣议事。
北境新来的军报摊在御案上,裴晏的字迹沉稳如旧,禀报突厥王庭近日异动,他已重新部署防线,请陛下勿念。
几位阁臣正就粮草调度一事各执己见,声音此起彼伏,扰得人眉心发紧。
李玄彻目光阴鸷,浑身散发着骇人气息。
那几位阁臣瞬时审时度势,于是满殿再无争执之声。
殿外,从凤仪殿赶来的小内侍对着陈望禀报:“陈公公,劳烦您通禀陛下一声,皇后殿下午睡醒来,便一直哭,怎么都止不住。桃夭姐姐和春禾姐姐都急坏了,实在没法子,才差奴婢来……”
陈望:“......”
他望着小内侍那张尚未脱稚气的脸,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陛下正在与阁臣商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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