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
姜栯缓缓放下竹笛。
舞阳睁开眼,她本想说些什么——
说这首曲子真好听,说她吹得真好,说她从未听过这样的曲调。
可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见姜栯在流泪。
她讶异,下意识伸手,想去给姜栯擦泪。
“你......”
姜栯陡然一顿,抬手抹泪,苦笑了下。
“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伤感的事。”
舞阳长睫微颤。
面前女子眉如春山蜿蜒,有心事时,一双秋水乌眸,便似有云水雾霭绕山。
她忽而问:“姜栯,那个男人是不是伤你很深?”
姜栯一怔。
她知道舞阳说的那个男人是谁。
舞阳看着她这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那个男人不是你的兄长,他还强迫过你,对吗?”
姜栯握紧手中的竹笛,身体微颤。
“看来我猜对了。”舞阳冷呵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当初看那家伙就觉得他浑身充斥着狠戾,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那时我还觉得奇怪,作为你的兄长,为何对你满是占有欲?原来如此——”
“你戴着这面具,是为了躲避他吧?”
姜栯沉默。
舞阳面沉如水,满腔愤恨忽地倾泻。
“天下男人一般黑!”
“卑劣!”
“恶毒!”
“那狗东西凭什么得到你!可恶!”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眉头一皱。
姜栯愣愣听着她的吐槽。
她们相识不久,彼此甚至算不上了解,可这个人却在为她愤怒,为她咒骂那个她不敢提起的人。
但她现在担心的是舞阳的伤口会不会崩裂。
“舞阳,你受着伤,情绪不宜过激。”
舞阳一愣,顿时熄了火。
可她眼里的怒火还未完全散去。
“姜栯,我教你。若以后他找到你,你给他一刀!”
听罢,姜栯呼吸一停。
“我——”
“也是!一看你就没杀过人,这对你来说可能很艰难......”言至此处,舞阳话音一顿,转而道,“没关系,我帮你捅他!”
她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仿佛杀人只是一件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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