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
雪夜寂寂,特制的炭炉将殿内烤的温暖如春。
这炭炉也是姜栯的手笔。
工部的工匠第一次见到那张图纸的时候,面面相觑了许久。
炉体的构造闻所未闻,烟道的走向匪夷所思,那些弯弯绕绕的管道和阀门更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当时,宫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说姜栯莫不是天上管火的仙官转世,否则怎会懂得这些连工部侍郎都闻所未闻的东西?
甘露殿。
龙涎香浮动,灯火朦胧。
李玄彻端坐在龙案前,身直如松,左手抱着已经入睡的昭昭。
暖黄的烛光洒在他眉尖,非但不曾将他眉眼间的郁色消融,反而显得他神情愈发沉郁。
一切都是一如既往的模样。
满室静谧中,李玄彻怀中的熟睡昭昭还抱着小老虎布偶。
这布偶是姜栯在怀孕时向绣娘求学,最后亲手缝制的。
姜栯留下的东西并不多。
但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留给昭昭的。
他的目光从昭昭身上落到案上的画卷上,久久未曾移开。
姜栯,你才是真的狠。
你甚至都不愿意入我的梦......
李玄彻原本蹙着的轩眉更拧得紧,五指攥紧又松开,反复数次。
姜栯离开的第三个月,他还是没能找回她。
他当时颓靡。
他召见姬瑜,让其给自己算一卦。
“陛下,万事皆可谋划,皆可劫夺,唯情爱不可强求。”
他当时听到那些话,他怒不可遏。
什么叫情爱不可求?!
他唯要姜栯而已!
姬瑜叹气。
帝后的羁绊——
是明明错肩,却彼此为难。
御殿温暖,烛泪凝冰。
思念,是无声的潮汐,总在万籁俱寂时爆发。
姜栯,你回来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昭昭也想你!
......
神思混沌地倒于榻上,随之昏睡而眠。
睡梦中那娇靥再度浮现,她仅身着一袭亵衣,体态曼妙。
女子眉目含春,桃颊绯红,一颦一笑皆勾诱得要命。
他攥住她的皓婉,不敢置信地问:“阿栯,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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