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魏青脸色瞬间变了。
“小江先生!”
院中风风徐徐,暖阳铺地,此时因几句对峙,悄然凝起几分紧绷的氛围。
“魏青,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性子温和、事事礼让,便可以肆意拿捏、随意安排?”
“是不是因我是女子,便从心底轻视于我,高高在上俯视我的意愿与抉择?”
姜栯一连两句诘问,没有半分戾气嘶吼,却字字戳心。
“我从未轻视先生,俯视之说,更是无从谈起。”魏青道。
他真心敬她之才、服她之能,自始至终不敢有半分轻慢之心。
姜栯盯着他,直言道:“或许现在没有,但初次相见之时,我清楚看到了你们下意识的轻蔑、不以为然。”
魏青一噎。
他无从否认。
初见之时,他确实心底存疑,暗自觉得一介弱质女流,年纪轻轻,何来通天农术,多半是浪得虚名、哗众取宠。
“是我浅薄,初见失礼,对你心存偏颇,在此向你致歉。”他郑重垂首,“对不起。”
姜栯看着他坦诚认错的模样,神色归于平和。
“其实我从未太过放在心上。”
“我知晓,这世道从来对女子太过苛刻。”
“女子入世做事,便是僭越本分;女子稍有本事,便是投机取巧;女子懂得谋略,便是心机深沉。世人惯于俯视,惯于定义,惯于将女子的所有能力,尽数归为侥幸与运气。”
其实她说的很委婉。
现实更加犀利。
准确来说,这种现象其实是父权制带来的一种驯化。
魏青黑眸微动。
姜栯再无半分温软退让:“我昨日已然明确请辞,罢值归隐,便是决意离去。魏参军惜才也好,算计也罢,都不该强行捆我入局。”
魏青看着眼前丰韵娉婷却挺拔的女子,心底满是羞愧与敬佩。
小江先生看似温和,实则心性坚韧、底线清明。
“先生胸襟,我愧不能及。”魏青一揖,“但南巡在即,粤州农务、民生整改皆离不开先生。我奉命而来,不敢空归。还请您……随我移步一趟。”
“我不会去。”姜栯断然回绝。
“且粤州农务、民生整改我皆已逐项落地,几乎皆入收尾流程,剩余那些官吏皆可妥善打理,无需我再坐镇兜底。我的差事,也算完成了。”
说罢,她转身背对着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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