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州之战彻底尘埃落定。
军队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收敛尸骸、规整军械。
定王李柏一早便整顿衣装,带着自己嫡长子李凌骁,沿着官道一路疾驰,赶往城外十里的玄甲大军驻扎之地。
定王父子立于御帐外空地上,等候内侍通传。
李柏心情七上八下,悬着一块巨石,始终无法落地。
他知晓今日觐见看似寻常,实则步步惊心,半分差错便是祸端。
他侧首看向身侧尚且稚气未脱的儿子,压低声音,再三郑重叮嘱:“待会儿入帐面圣,切记守好本分。不该看的不许乱看,不该说的不许出口,谨言慎行,俯首恭立即可。”
李凌骁正是少年心性,素来跳脱直率,最不耐这般拘谨规矩。
嘟囔一句:“爹,你这哪里是教我觐见,分明是让我进去当盲人和哑巴,什么都不能做。”
话音刚落,李柏抬手便是一记利落的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啊!爹!”
“好痛!”
李凌骁猝不及防,疼得瞬间龇牙咧嘴,抬手抱住后脑勺。
“知道痛就对了!”李柏定神而瞧,着实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欠收拾!”
李凌骁无语死了。
他爹属实是太过草木皆兵。
有时还有病!
若不是此刻即即将面见天子了,李柏真想在此给自己儿子一顿“竹笋炒肉”!
片刻后,方才入内通报的内侍陈望缓步走出,面色如常,不见喜怒,端足了宫廷内侍的沉稳分寸。
“公公。”李柏赔笑。
李凌骁垂着脑袋,也不说话。
装作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
他心底却依旧暗自嘀咕——
爹面对这个阉人,为何如此卑微?!
后来,经历多了,李凌骁才明白爹会如此......
陈望淡然道:“定王,陛下宣你与世子入帐觐见。”
“有劳陈公公费心通传。”
言罢,父子二人整理衣袍,一前一后,迈步踏入御帐之中。
此时帐内情形,父子二人意料之外。
这和他们一开始想得完全一样。
御座之上,身穿玄色金纹龙袍的李玄彻正抱着女儿。
“爹爹,这是桃夭姑姑做的荷花酥,可好吃了。”
小栒昭小手拿着一块荷花酥,递到李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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