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旭一知半解，眉头轻拧。
“你这话，我没听懂。”
姜栯迎着他困惑的视线，轻声道：“百姓是百姓，皇帝是皇帝。”
“我从不为皇权屈膝，不为任何朝廷站队，也不为任何一人的霸业输赢入局。我这一生所学、所行、所谋，从来都只归万民所有。”
萧旭听完她的一番话，沉吟一笑。
“我今日，才算真正读懂你半分。”
“世人皆困于爱恨权欲，唯独你，心藏山河苍生。”
姜栯敛眸，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读懂与否，无关紧要。”
萧旭凤眼精光内蕴，许下最重的承诺：“你既心怀万民，我便应你所愿。”
“自此之后，若我取得天下，不增苛税，不征徭役，不滥杀伐。但凡你所行安民之策、济世之举，我尽数依从，全力配合，绝不掣肘。”
“但我依旧要提醒你一句——”
他话锋微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你可超然事外、心无阵营，可李家皇帝不会信你超然。”
“在他眼中，你相助于我，便是背叛、便是他的对立面。”
“他日，若他铁蹄西进，兵临城下......他对你，不会有半分情面可留。”
这一番话，意有所指。
姜栯：“......”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与李玄彻的关系，他说的这些几乎不会实现。
李玄彻多半是把她抓回去，囚她在那个皇宫里罢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字地道：“我本就无依无靠，身在何方，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萧旭一噎。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郑重许诺：“你别怕，往后有我在，我会护好你的。”
“那真是谢谢了。”
姜栯语调平静，绿鬓朱颜，长睫忽闪。
此时，旭日透过鸟羽般轻盈的流云，洒下大片金灿灿的光束。
姜栯沐浴在朝晖中的面孔苍白如初雪，更衬得一双明眸乌黑漆亮。
萧旭怔了怔，移开视线。
每次与她说话，他一看到她的脸，心就是控制不住的乱跳。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便先离开了。”
姜栯未语，亦无半分挽留。
她仰望湛蓝的晴空，轻轻舒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眉眼间藏着无人知晓的疲惫与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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