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栒昭刚抵达扬州府,便立即传召州府四品以上官员。
州衙大堂内。
李栒昭端坐正堂公案之后,一身玄色常服,尊贵凌厉,气场迫人。
“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圣躬安。”
阶下的一众官员齐齐行礼。
他们冠带规整却神色仓皇,身姿紧绷,人人心底悬着巨石,惴惴难安。
天子微服山寺遇刺,这件事早已顺着密报传到他们耳中。
刺史更是惶恐万分。
毕竟天子是在自己管辖的地界遭死士伏击,险遭不测,乃是他这个地方官渎职失察、安防疏漏的滔天重罪。
轻则革职贬官,重则抄家问罪,株连亲眷。
更何况,这位年少帝王素来杀伐决断、赏罚分明,朝堂之上从无姑息。
如今龙颜震怒亲临扬州,分明是兴师问罪而来。
古语有言: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一众地方大员立于阶下,直面沉沉天威,如何不惧?
死寂僵持良久。
刺史硬着头皮上前,斟酌着回话,每一字都回得慎重,但嗓音仍是发了颤:“陛、陛下,臣……臣斗胆揣测,此番伏击圣驾的杀手死士,定然绝非臣扬州辖下的百姓。”
他年岁偏大,鬓角微霜,此刻额间布满细密冷汗,官袍内里早已被虚汗浸透。
李栒昭明容黑沉,淡淡哂谑。
这老匹夫,果然是官场老滑头。
遇事第一念想从不是自查疏漏、追责安防,而是推诿避责、极力撇清。
他生怕刺杀案扣在扬州地界,连累自己官位不保、身家性命。
“你的依据呢?”
简单五字,瞬间逼得刺史身躯一僵。
他仓促间只想脱罪,哪里有半分确凿依据,不过是随口妄断。
刺史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半晌,才勉强挤出零碎说辞:
“臣、臣治理扬州数载,辖下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从无聚众凶徒、亡命死士作乱先例……”
“且这批刺客悍不畏死,绝非本土市井歹人所能相比。是以臣斗胆判定,绝非本地百姓所为。”
这番话说得漏洞百出,全是搪塞之词。
李栒昭静静听着,眼底寒意层层堆叠。
“民风淳朴?”
“朕在你扬州地界遇刺,死士成群潜伏。你身为一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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