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亲见一段(第1页)

第二天上午,监护病区的主任带着主治医生查完房,才在门口点头:“他能说十分钟,超过就停。问题只问亲见,听不明白就换简单说法。谁也别拿材料替他补。”

病房外很快布置起来。律师坐在老人右侧,沈墨和记录员在床尾,执法人员架好录音录像设备,镜头带过墙上的时钟,又拍下在场名单和医生的限制意见。江野没进到床边,只隔着半开的门看着,左手仍压在未愈的肋侧。

老人脸色比昨晚好一些,声音却很轻。律师先确认他知道自己在医院,知道屋里是谁,又问他愿不愿意说雨夜亲眼看见的事。老人点了两次头,手指碰着被角。

“那晚的旧桥,先有什么?”沈墨问。

“牌子。”老人停了一会儿,“黄牌,挡在桥北头。有人说修路,不能过去。”

记录员没有追问那人是谁。老人闭了闭眼,呼吸机旁的指示灯亮着,医生抬手示意放慢。

“后来呢?”

“等了……很久。桥上没有车。”老人说,“后来一辆空车,从北边回来,往南走。”

“你看见车里有谁吗?”

老人摇头,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窗黑,没看见。”

他缓过一口气,才继续说起车停的位置。车停在南端护栏外侧,没挨着封控牌。有人把一副担架从车厢拖下,又把另一副抬上去。雨很大,他只看得见担架脚落到地面,听见金属扣碰了一声。车离开后,桥面又空了。

“问松、照夜、薛承济,你见过其中任何一个吗?”律师按事先列好的核对问。

“没见过。”老人答得很慢,却清楚,“谁都没看见。”

医生看了眼监护数据,示意结束。沈墨立刻停下,记录员读回关键句让老人确认。老人只确认黄牌、空车折返和换担架,其余一概没说。录像没有切断,镜头拍下医生叫停的时间和老人闭眼休息的样子。

病房外,沈墨把陈述时间点拆开。旧桥施工单把封控提前两小时,老人说的空车折返落在副签放行之后。油卡流水显示,同一副卡曾在北河卫生室外加油,随后又在南口短刷;卡口残帧虽只拍到车尾,仍能圈出那辆车折返至旧桥南端的时间窗。

“护栏压痕也在南端。”路政人员把昨夜的复核图铺开,“刮口方向和车由北向南贴过去相合。担架脚印太浅,不能单独认一副担架,但位置和老人指的停车点能对上。”

沈墨让记录员把四项材料分开写。油卡认的是副卡,卡口认的是模糊车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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