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说明安排在一间小会议室里。窗帘没有完全拉死,午后光落在桌面上,把每一份编号材料照得很清楚。
苏婉清到得比约定早。她先确认了在场的人:律师、沈墨、独立见证人和记录员。顾微没有坐进证言桌,只在隔壁确认接续机构的接送时间、陪同名单和费用担保。她处理的是苏婉清接下来去哪里、由谁照料、服务何时不断,不替她决定保护等级,也不替沈墨安排调查方向。
沈墨把说明书推到苏婉清面前。第一页只写范围:安置通知、复诊日期、签收动作,还有原地留置期间她亲历的部分。旧附件、复印登记和现行尾码另行编号,摆在旁边,各等各的交叉核验。被涂去姓名的那一栏,没有落进她的证言。
“看完再签。”沈墨说,“不想答的可以不答,没见过的就写没见过。”
苏婉清逐行读下去。读到“接收条件未核验前,不应交出”时,她停住了。五年前那天,走廊里的灯比现在暗,她坐在轮椅上等转运,护士来回穿过门口,没人告诉她之后会被送往哪里。后来有人把交接单收走,又告诉她先回原来的诊区,复诊照常。
“我当时是清醒的。”她说,“不是昏迷,也没有记忆断掉。我记得自己问过,为什么不走。对方说接收还没核完,不能交。”
记录员问她是否看见担保栏上的签名。
“没有。”
“是否听到任何人提过照夜、问松、甲一,或者别的解释?”
“没有。”苏婉清抬起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和那次安置有没有关系。”
她没有急着把沉默填满。律师把这两项慢慢读回去,她确认无误,又要求在后面补一句:我不知道的部分,按我不知道写,不作推断。
记录员没有改一个字。律师又读了一遍,苏婉清点头,在那句话旁边做了记号。记录员抬眼等她确认,等到她把笔尖从纸上移开,才在页脚记下复核时间。
她继续说明那份通知。原件一直在她手里,签收栏是她的字;复诊缴费单是她亲自缴过,或看着陪同人代缴后留下的凭据。原定转诊没有完成,后来补发的通知写着“原地留置,暂缓交接”。这些都经过她的手,留置期间她也仍在原项目复诊。决定是谁作出的、接收端少了什么、还有没有别人走同一条流程,她一项都没有认领。
独立见证人把时间线和旧附件的版本日期并排放好,手却没把两页钉成一句结论。苏婉清的叙述能和自存材料、机构的入住转出索引照应;补充条款的归档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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