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服务账没有送进武门内堂,而是留在老城区一家审计保管所。楼下仍开着五金店,二楼走廊窄得只能并肩过两个人。沈墨带着调取文书到场时,外部审计人、当年的承运人代表和见证律师已经等在桌边。保管方先出示原账的移交记录,才从铁柜里取出一册线装账本。
封皮没有门内名录,也没有谁的履历。里面记的是外围服务:哪一天发了车,伤病交接在哪个站点完成,到点后由哪个复验岗位接手,结算附件由谁签收。几处姓名只落在承运、陪同和收货栏,不能拿来倒推武门内部的人事关系。
“今天只核账,不给任何人补身份。”沈墨说。
律师把录音笔摆到桌中间。外部审计人翻到目录页,逐页报页码;承运人代表用指腹摸过线装孔,保全员把冷白的斜光挪到墨迹上,律师只看结算附件的骑缝。每翻一页,记录员就在清单上落下一笔,墨迹未干。孔位能看出页册有没有被抽换,墨色可辨同页书写的先后;结算章只说明外围服务报过销,不能替别的证据加分。
顾微没有上二楼。她在楼下临时借的会议桌旁,核对五处资产与几家承运服务商的现行合同。涉事服务商仍有两处的短途配送约定,但这不等于她能碰原账。她只让运营经理把普通司机从异常调度中拆出来轮班,避免旧账核验期间有人被临时抽走,冷链点和中转场也不至于缺车。
“合同照常履行。”她对经理说,“有不明指令先走值班电话,别拿旧账上的路线去改今天的班。”
账本翻到中段时,承运人代表的手停住了。那页记着一次夜间护送,服务项写的是先行护送,到点复验。理由栏没有填人名,只写“接收条件待核”;后面留着复验岗位、两处签收和补件时限。另一页隔着十来张纸,写法近似,仍是先行护送,仍要求在复验前保留理由位,逾期或复验不通过就反向放行。
沈墨让人把两页分别罩进透明压板,不拆线、不剪页。去标识化的医疗语法卡放在见证席另一端,江野坐在那里,没有碰任何医疗原件。他的脸色比早上白,呼吸一深,胸口就闷得发紧。医生不准他随车去旧站点复勘,他便只看字段位置:理由在前,复验岗位居中,补件期限在末栏,未通过的处理写在边注。
“顺序对得上。”他说完停了停,“但纸不一样。”
“对得上的是规则位置。”沈墨接过话,“不是来源。”
外部审计人把账页与医疗卡隔开。外围账用的是承运结算纸,水印来自当年的纸厂;附件上的结算章属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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