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顾问把预约单推到桌中央时,先按住了录音笔。
“我能确认他约过我,也能确认他要的是什么。”他说,“别替我补他为什么要。”
顾问把手从录音笔上挪开,半晌没再说话。
沈墨点头,当着他的面把预约单、门禁登记、录音原始载体和当面确认分袋封好,导出设备和经手人写在封签外。过了一会儿,他请三家服务商各带一名保管人进来,拿本轮医疗、工程、物流协调的归属页版本、请求摘要、证书指纹和接收回执。哪页从哪里导出,缺了什么,由拿来的人自己说。
顾微没有进核验室。替代服务商正式进场后,她带着资质复印件去了北线和城北,挨项看保险期限、设备序列号和工资结算节点。冷机的主备切换刚做完,工程班的人已在三号仓等下一轮检修;城北的道路许可也只够覆盖调整后的夜班分流。
一名替代商领班想把两处班组临时并在一起,省下交接时间。顾微看完工时表,没同意。
“你们的合同可以各自签,现场的人不能被一张新单子拖到没饭吃、没车回。”她说,“五处资产继续转,先把轮班、设备和结算接住。”
她让助理把首轮验收拆成几个时点:冷机看温控记录,消防值守看交接本,夜班运输看许可和司机工时。责任范围写在派工单里,工资专户照节点结算。至于周既明该承担什么,由沈墨按程序去查,她不替谁把运营表变成问话笔录。
江野没有去见合规顾问。肺里那阵闷痛一上来,他连说话都得收着,只留在保全室外间,听技术员报出三条服务链的时间。顾问的确认、门禁进出和接收回执被放到同一条线上,他只盯着签发格式的收尾处。
医疗请求叫“临时值守调整”,工程请求写“风险隔离检修”,物流那条则是“替代路线确认”。名称像三件事,责任范围却都由同一个人点选例外等级。终端证书在最终发送处留下相同的指纹,时间差不过十几分钟。
“服务商是不是都听他的?”记录员问。
“不要这么写。”江野缓了口气,“他能把请求签出去,不等于人归他管。谁接、怎么接,各家的合同和复核都在。”
三家拿来的东西很快给了回答。工程服务商拒过一项卡在设备窗口外的请求,医疗窗口要值班负责人再确认,物流也改过一回司机和车辆。它们各管各的,没人能把它们写成周既明的下属,更没人能凭这些说谁和他串通。只有一点摆着:三条独立服务链都收过他最终发出的协调请求。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