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保全室的长桌分成三段。左边放纸质原件,中间接只读终端,右边留给岗位材料。沈墨没让人把三栏回执摊成一堆,而是各自成卷:已渡一卷,未渡一卷,改渡一卷。每卷的纸件、电子记录和岗位陈述各编号。哪卷少了东西,就留在那卷里,不能从别卷借个说法。
纸质原件先看签收印、装订顺序和补写痕迹。两名保全员戴着手套,将回执按页码平码开。印章压在先,还是后来补上的字压住印泥,纸边的折痕是装订前留下还是拆页后再折,都被拍照记下。有人抬手想翻下一页,另一人先把页角压平,免得旧纸又添新折。电子组则只读比对服务商留存的生成时间、退回记录和接收端字段,不改原数据,也不拿一条录入记录充作两份证据。
岗位材料问得更窄。联系上的人只说自己填过什么、收过什么,桌上也只有和岗位有关的那一栏。有人当年只在接收端确认时间,有人见过退回原因位,没参与过分类。姓名页没拿出来,没人被要求解释整张回执。周既明在另一间房,只说明自己碰过的字段怎么操作;旧岗位的事,他替不了谁回答。
第一套已渡材料先落了位。原交接单上有接收端确认,电子留痕中也有对应完成时间,二者的对象编码和服务单一致。记录员将三页摊开,逐一圈出能对上的号码,缺一页的回执仍留在桌边,没有被移进卷袋。保全员随即将那几页翻扣在专用托盘里暂存。
改渡一卷更费工夫。一张回执先有退回或撤销的痕迹,原单没有消失,仍在原编号下保留;随后才出现一张新的回执。两张单子对象编码相同,接收端不同,生成时间也隔开了。电子组找到了退回记录,纸件组找到原单的撤销栏,岗位人员只确认过其中自己签收的栏目。三条线各有出处,凑在一起才说明这里发生过另起回执的改渡。
未渡一卷没有这样的完成页。它保留原交接编号,接收端没有确认时间,退回原因位和下一次复核栏却一直在。几份材料格式略有不同,字段位置却没有乱。电子组把生成时间拉到改线选择之前,纸件组随即翻到原单装订处,原单没有被抽走。记录员将它们夹回同一编号下,后面那道复核栏仍空着,页码也没有另起。
怕编号在抄录时串了,沈墨让两组人各自再算一遍。纸质组从装订页前后查,电子组从生成时间和接收端字段倒推,算出的序列交给第三名记录员。碰上一张补写很重的原件,没人急着塞进结论栏,只和同编号的留痕放在一起,圈出能确认和还不能确认的地方。桌边安静了好一阵,三栏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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