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坐进询问室时，律师带着一只公文包。录音设备亮着，桌上只放了经核准的时间轴和几张撤单回执。沈墨说明范围：只问周既明经手的现行例外链，不用材料空白逼他作答。
周既明承认，多年间他按例外格式处理过一些未渡项目。
“延长是等复核。”他说，“有些单子拖着，接收端没人肯签。”
沈墨没和他争这句话。他把封存终端里的一段离线日志投到屏幕上：状态延长的当晚，原服务单被撤；三天后，同一编号对应的医疗、工程或物流事项另起了新单。新单有自己的接收栏，却没有原接收栏，也没有旧链上的见证人和材料编号。
周既明沉默下来。律师提醒他只答亲手做过的部分。他点头承认，对得上的那两笔，延长、撤单和另起转送都经了他的手；谁定的新去向，他不知道。
记录员没有替这句话加评语。沈墨让人把他承认的时间窗单列出来，转头去对服务商留存的撤单回执、旧账中断页和终端日志。能在两处落脚的留下，对不上的，当着周既明的面从表里划掉。
第一组对得很慢。终端里的延长操作在凌晨，服务商回执却到次日下午才出具。财务翻出一张未入账的补充页，页脚打印时间与撤单申请一致，才把这段时间差接上：原单已停在待复核栏，两天后，新单进入另一家服务商的队列。
第二组没有这么顺。编号相同，项目内容也相近，偏偏撤单回执上的经办人和日志里不是同一个账号。沈墨没有因为周既明在场就把它算进他的范围，只让技术员保留疑点，等账号授权记录补齐。周既明抿着嘴，没有替自己辩，也没有替那笔单找人背。
律师没有替他接话，只把水杯推近。周既明没碰水，盯着那两个不一样的账号看了几秒，问技术员能不能把授权页放大。技术员照做，屏幕上只有模糊的签入时间。他看完便垂下眼，没再说话。
“我只说我碰过的。”他低声道，“没碰过的，你们别写在我头上。”
“材料也没让我们这么写。”沈墨说。
周既明没再抬头，律师把那页时间轴往自己面前收了半寸。录音灯没有熄，记录员仍按编号往下念。
到第三组，旧账中断页上还留着原岗位简称。新单换成设备维护，原先负责接收的那一栏却没了。服务商后来只认新单号，无人知道旧单为何撤；能顺着旧栏往下追的人和材料，便断在两套不相连的流程之间。
江野听完，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他没给这套做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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